
紅衣立岸,荷風微渡,水氣含光。
丹頂低首,淺水尋食,羽影與荷相望。
鏡中雙影,天地一瞬對稱,靜默裡有佛光。
頓超一念,非勤非力,任運自成。
不問修行長短,不計來路遠近,唯此刻心成金。
芦苇低語,波紋輕寫,足跡在泥中淡去。
紅衣如畫,與風與光同在,留一縷清明在人間。
洲渚邊,水氣如紗,日光在薄霧裡折射成碎金。紅衣小僧立於淺灘,衣袂在微風裡輕敲水面,像是把整個世界的聲響都收進一縷布邊。光與霧交織成一面無形的鏡,映出不屬於塵世的輪廓,卻又真實得像呼吸一樣近。
那一刻,虛空不再空,虛空裡有一尊法身佛,無邊無際,既不高於也不低於眼前的泥沙。小僧的心像被一縷光穿透,所有勤修的念頭在光中溶解,時間像潮汐般退去,只剩下任運的流動。成佛不再是遠方的山,而是腳下這片濕潤的土地與一縷穿過胸膛的光。
風帶來芦苇的低語,水面回應著天色的顫動;紅衣在光裡成為一抹溫暖的記號,既是行者也是風景。頓超不是驟然的勝利,而是一種被世界接納的靜默:不再用力攀緣,不再計較得失,只讓心隨光走,任它把本來面目照亮。
夕陽慢慢沉下,洲渚的輪廓被拉長成一行行書寫。小僧轉身,腳印在泥中淡去,像是從未來過;但那一瞬的法身佛仍在虛空裡微笑,像一盞不滅的燈,照見每一個願意放下的心。
2025年12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