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仿蘇軾體)
霧生山靜影初安,心隨萬象閑。
黑圓滴處湧無端,緣網自同攢。
光似瀾,氣如環,剎那俱共攤。
不從何處亦無還,紅衣人倚欄。
丙午年十二月初八的清晨,霧氣像從大地的毛孔緩緩滲出。
紅衣小僧盤坐在石台上,衣角微微起伏,彷彿也在隨世界呼吸。
霧白之中,萬物的輪廓都被柔化:
草的濕意、石的冷意、風的輕意、光的暖意——
沒有一個是因,也沒有一個是果。
它們只是同時在,
於是現象便生。
小僧閉著眼,卻彷彿看見整個世界在胸腔裡緩緩展開。
他忽然明白:
自己不是從哪裡來,
只是剛好在此顯現。
禪定中,他看見一個黑圓在暗域中浮現,如深井、如子宮、如未生之生。
黑圓外,是一層溫暖的褐金色曲線,像兩個場域交疊、彼此牽引。
它們沒有先後,沒有主宰,
只是同時成立,於是影像湧現。
他聽見心中有聲音斷續而來:
「無始同成網,
諸緣共一場。
形生非自起,
響動本無央。」
那不是語言,而像是場域本身的震動。
黑圓不是起點,曲線不是結果,
它們只是彼此的條件——
一個結構,一個共振,一個無始的網。
忽然,霧氣變得更濃,世界像被重新編碼。
草的濕度、石的重量、風的方向、光的角度——
全部同時改變,像一張巨網被輕輕撥動。
小僧心中浮現一句話:
「緣起不是 A→B,
不是做 A 得到 B。
是條件結構同時成立,
現象自然顯現。」
他看見自己也在這張網裡:
不是被推動、不是被安排、不是被審判,
而是與萬物一起被托起。
他明白了:
世界不是線性的故事,
而是多層場域的共振。
不是因果報應,
而是非線性湧現。
霧散時,光線從雲縫落下,照在紅衣上,像一縷金線。
小僧睜開眼,世界依舊,但已完全不同。
他不再尋找「第一因」,
也不再問「為什麼是我」。
因為他看見了:
沒有自性,
沒有主宰,
只有結構在共現,
只有現象在湧現。
而在這湧現的中心——
不是虛無,
而是一種寂靜、開闊、無形的潛能。
他輕輕呼吸,彷彿整個世界也跟著呼吸。
那一刻,他知道:
真空妙有不是遠方,
而是此刻正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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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