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仿柳永體
對晨光薄霧潤山天,一片洗塵憂。
漸松風微緊,林泉靜落,野徑臨丘。
是處花開草茂,淡淡藥香浮。
唯有心中虎,無語長柔。
試問何因能定,向斧鋤輕舉,意若清流。
念年來行腳,多少苦沈浮。
看修人,紅衣半跪,照初陽、微笑採靈舟。
誰知我,伏心間處,外虎亦相酬。
日光初升,霧氣尚未散盡。山坡上的野花在晨風中微微顫動,松針間傳來細碎的滴露聲,像是自然界的低語。修行者跪在濕潤的泥土上,紅色僧衣沾著露珠,一手提著草藥籃,一手輕輕拔起一株人參。根鬚纏繞如老者的指節,葉片尚帶夜露的清香。
他身旁,一隻老虎靜靜地躺著,舌頭微吐,毛皮在晨光中泛著暖橘色的光。牠不再咆哮,也不再警覺,只是安然地與人共處。這不是馴服的結果,而是心境的回應——修行者的眼神無爭無懼,老虎便也無需防衛。
松林深處傳來寺鐘聲,低沉而悠遠。霧氣中隱約可見亭台樓閣的輪廓,像是心中未明的願景,漸漸浮現。修行者的微笑不為自己,而是為那一籃草藥——他知道,只有當內心的猛虎伏下,外在的猛虎才會不再傷人;只有當心無罣礙,才能真正伸手療癒他人。
這一刻,山不語,虎不吼,人不言。卻有一種深沉的慈悲,在霧中流動,在光中升起。
伏虎,不是征服,而是理解;採藥,不是施予,而是回應。當心靜如山,虎伏如雲,修行者便能以一籃草藥,為世界送去溫柔的療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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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