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中論 （Introduction to the Middle Way, Madhyamakāvatāra）第四十三講
卓格多傑 傳講
2010年12月4日
導言：菩薩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行藍圖
菩薩經十地修行，在每一地中都特別修練一種波羅蜜多：分別是極喜地的佈施度、離垢地的戒度、發光地的忍度、焰慧地的精進度、難勝地的靜慮度、現前地的般若度、遠行地的方便度、不動地的願度、善慧地的力度和法雲地的智度。這十種波羅蜜多，不單豐富了菩薩修行生命的內涵，亦讓菩薩逐漸具備佛的全智和十力的雛形，最後招感佛果。菩薩經此十地修行，祂們積聚的福德資糧亦感召到勝生天身；根據龍樹菩薩《寶行王正論》<出家正行品>說：菩薩于極喜地會成為南瞻部洲之統治者，離垢地成為掌管四洲的轉輪王，發光地招感帝釋天身，焰慧地為夜摩天王，難勝地為兜率天王，現前地招感樂變化天王身，遠行地招感掌控欲界的他化自在天天王身，不動地成小千世界梵王，善慧地成中千世界梵王，在法雲地為淨居天王。此外，我們依據菩薩經三大阿僧祇劫修行成佛的說法，將菩薩行劃分成三個階段。初階菩薩行以發菩提心開始，經資糧位、加行位直到初次經驗到「般若」的威力到見道位為止；歷時一個阿僧祇劫。這階段的菩薩多以修福善業為主。中階菩薩行以「般若」啟導菩提心，開始逐一修練勝義菩提心之佈施、持戒、忍辱、精進、靜慮和般若，最後終止於第七地初次自由出入「滅盡定」──被視為菩薩度化眾生最強的方法；這一地需要另外一大阿僧祇劫來修練；特徵是以般若為主導完善六種波羅蜜多，斷盡煩惱及大部份習氣；偏于增勝修行人的智慧資糧。最後階段是由佛從滅盡定中喚醒菩薩，令祂們履行往昔曾許下救度眾生的承諾；這時祂們已斷盡煩惱和習氣，更能頃刻間自由出入滅盡定；這一地需要最後一大阿僧祇劫來完成。由於要廣度眾生，菩薩除了示現神通外，在世俗度生過程中還要借助盡所有智──一種了知無盡緣起起用的原因和結果的智波羅蜜多；兼且結合前階段的般若波羅蜜多，完善佛智；這階段止于菩薩接受諸佛眉間白毫相放光的「大智職」灌頂。
功德的本質：大悲心與無漏智
今堂我們談談菩薩在十地所積聚的功德。菩薩的功德來自兩方面，就是大悲心和無漏智。月稱菩薩說：「諸菩薩之無漏智為悲等所攝持，若各別區分，得名為地；因是功德依存處之故。」（見《入中論釋》）甚麼是無漏智？月稱菩薩在《淨明句論》說：「離無明翳障之智。」很明顯，初地菩薩的無漏智和第七地、第八地菩薩的無漏智在被無明習氣薰染的程度上有很大的不同；這是一個修行上的大題目，我不打算在這裡細說；我們現在強調的是大悲心和無漏智，是菩薩的功德本質。因應無漏智的斷證功德程度，菩薩可分成十地，菩薩的每地功德有總有別；總的是每地的菩薩都有共同的十二類功德；別的是每地菩薩的十二類功德的數目，會向上倍增而有所不同。例如初地菩薩能見到一百位佛，第三地菩薩已能見到一億位佛；到第七地菩薩更能見到一千萬萬億的佛；第八地以後，菩薩功德的數目只能以「微塵數」來計算。
月稱菩薩以初地菩薩為例，列舉出十地菩薩共同擁有的十二類功德。第一能見一百位佛；第二能清楚了知獲得諸佛的加持；第三能在此地安住百劫；第四擁有知道過去一百劫和未來一百劫的事情；「菩薩時能見百佛；得佛加持亦能知；此時住壽經百劫；亦能證入前後際。」第五能剎那間進出百種三昧；第六以神通頃刻間能震動一百個小世界；第七菩薩放光能照亮這一百個小世界；第八以神通力一剎那間能教化及成熟一百個有情的靈性修持；第九能剎那間往返百佛剎土；「智能入起百三昧；能動、能照百世界；神通教化百有情；復能往遊百佛土。」第十菩薩能以正智開啟一百扇法門；第十一以神通力在自身顯現百種身相；第十二在菩薩每個變化身周圍皆有百位菩薩圍繞而為眷屬；「能正思擇百法門；佛子自身現百身；一一身有百菩薩；莊嚴圍繞為眷屬。」接著，月稱菩薩說到隨著地道功德的增長，第二地到第七地功德數量輾轉按一定比例倍增；「如是住於無垢地，當得功德各千種，余五菩薩得百千；」「得百俱胝千俱胝，次得百千俱胝量，後得俱胝那由他，百轉千轉諸功德。」換言之，初地菩薩每一變化身皆有一百位菩薩圍繞而為眷屬，到了第七地，菩薩每一變化身更有一千萬萬億菩薩圍繞而為眷屬。由第八地開始，菩薩已斷盡煩惱習氣，所以八、九、十這三地稱為清淨三地，其功德根本不能以數字來窮盡，只能以「微塵數」來形容；「住不動地無分別，證得量等百千轉，三千大千佛世界，極微塵數諸功德。」「菩薩住于善慧地，證得前說諸功德，量等百萬阿僧祇，大千世界微塵數。」「且說於此第十地，所得一切諸功德，量等超過言說境，非言說境微塵數。」由於第十地菩薩智波羅蜜多增勝，能知無盡緣起起用的原因和結果，故能於一毛孔現一世界，並隨緣展現，以不同形態和身份來化度有緣人；「一一毛孔皆能現，無量諸佛與菩薩，如是剎那剎那頃，亦現天人阿修羅。」
接著，月稱菩薩講述十地菩薩於何時何地證得圓滿佛果。祂指出歷史上的釋尊早已在色究竟天成佛；釋尊成佛後因的大悲心與眾生的福德具備，所以於距今二千多年前以變化身在迦毘羅衛城現八相成佛的生平行誼；「如淨虛空月光照，生十力地復勤行，於色界頂證靜位，眾德究竟無與等。」同時，成佛的時候，佛智慧剎那間了知一切所知境，並體證所知境是無生之境；「如器有異空無別，諸法雖別性無差，是故正知同一味，妙智剎那達所知。」
原典頌詞解析：明十地功德
戊三 明十地功德
明初地功德：十二類不可思議的威德
己一 明初地功德
1 菩薩時能見百佛；得佛加持亦能知；
此時住壽經百劫；亦能證入前後際；
At that time he can see a hundred Buddhas and know their blessings. He remains alive for a hundred kalpas, and knows what came before and what will follow.
（初地菩薩有十二種功德：）（一）菩薩登地時能見一百位佛陀；（二）並能了知諸佛的加持力；（三）菩薩又能在此地安住百劫；（四）更擁有知道過去一百劫和未來一百劫的事情；
十地菩薩的功德有總有別；總的是每地菩薩都有十二類功德，而別的是每地菩薩的十二類功德的數目會向上倍增，例如初地菩薩能見到一百位佛，第三地菩薩已能見到一億位佛，到第七地時，菩薩更能見一千萬萬億的佛了。
2 智能入起百三昧；能動、能照百世界；
神通教化百有情；復能往遊百佛土；
This wise one can enter and forsake a hundred concentrations. He can cause a hundred worlds to shake, and illuminate them; with magical emanations, he can ripen to maturity a hundred beings; and visit a hundred buddhafields.
（五）具足智慧的菩薩能剎那間進出百種三昧；（六）以神通剎那間能震動百個世界；（七）能用自己的光芒照亮這些世界；（八）以神通力一剎間教化、成熟一百個有情的靈性修持；（九）並能一剎那頃往遊百佛剎土；
3 能正思擇百法門，佛子自身現百身，
一一身有百菩薩，莊嚴圍繞為眷屬。
He can completely open the doors of Dharma, in his bodies manifest a hundred other forms, his beauty, wealth, and retinues reflected, in the hundred Bodhisattvas thus revealed.
（登地菩薩）（十）以正智打開一百扇法門；（十一）以神通力在自身顯現百種身相；（十二）在每一個變化身的周圍皆有百位菩薩圍繞而為眷屬。
明二地至七地功德：按比例倍增的天文數字
己二 明二地至七地功德
這十二類功德從二至七地中輾轉依比例倍增。
4 如極喜地諸功德，如是住於無垢地，
當得功德各千種。余五菩薩得百千；
These are qualities the wise acquire upon the ground of Perfect Joy. Upon the ground of Immaculate, the same arise, increased a thousand fold. On the next five grounds, the Bodhisattva increases a hundred thousand of these.
在極喜（初）地時所得十二類功德，各有一百功德；到了（第二）無垢時，這十二類功德便倍增到一千；那麼在其餘五地（三至七地），十二類功德亦倍倍增長；三地分別得一億個十二類功德，
5 得百俱胝千俱胝，次得百千俱胝量，
後得俱胝那由他，百轉千轉諸功德。
And step by step again a thousandfold; a hundred million, then, and afterwards ten billion, then one trillion gained and after this ten million trillion—all such qualities now perfectly obtained.
再逐漸倍增，四地得百億功德；五地得萬億功德；六地得千萬億功德；直至第七地已穩獲一千萬萬億功德了。
月稱菩薩在《自釋論》說：「如發第一菩提心菩薩，所得功德皆是百數。即彼功德，發第二菩提心之菩薩，各得千數。」「此中發第三菩提心之菩薩，當得百千（hundred million，億）所說功德。發第四（菩提）心菩薩，當得百俱胝（ten billion，百億）功德。發第五（菩提）心菩薩，當得千俱胝（one trillion，萬億）功德。發第六（菩提）心菩薩，當得百千俱胝（thousand trillion，千萬億）功德。發第七（菩提）心菩薩，當得百千俱胝那由他（ten million trillion，一千萬萬億）功德。以上功德，計算俱窮，當以微塵數。」
換言之，初地菩薩每一變化身皆有一百位菩薩圍繞而為眷屬；到了第七地，菩薩每一變化身便有一千萬萬億菩薩圍繞而為眷屬了。數量簡直是天文數字。月稱菩薩還指出第七地以上的菩薩，其功德根本不能以數目來窮盡，只能以「微塵數」來形容。由於初地至第七地菩薩尚未斷盡煩惱習氣，所以前七地仍被視為不淨地；由第八地開始，菩薩已斷盡煩惱習氣，所以八、九、十這三地稱為清淨三地。
明三淨地功德：如微塵數般無法窮盡
己三 明三淨地功德
6 住不動地無分別，證得量等百千轉，
三千大千佛世界，極微塵數諸功德。
Abiding on Immovable ground, the Bodhisattva now is free from conceptions, to however many atoms there are in a hundred thousandfold of a billion worlds.
（菩薩）在第八地時，因（斷除煩惱習氣）而遠離思惟概念，祂獲得十二類的功德數量就等同充滿三千大千世界的微塵數目，再乘以百千倍。
7 菩薩住于善慧地，證得前說諸功德，
量等百萬阿僧祇，大千世界微塵數。
The Bodhisattva abiding on the ground of Perfect Intellect attains the previously mentioned qualities, equal in number to the atoms in a hundred thousand countless billion worlds, perfectly increased by ten.
善慧地菩薩擁有上述八地功德的總和，大約量等大千世界微塵的「無量數」（大約十的五十九次方），再乘十倍之多。
8 且說於此第十地，所得一切諸功德，
量等超過言說境，非言說境微塵數。
To say the least, the qualities of the tenth have passed beyond what can be described in words, there being as many as there are atoms, indeed a wordless quantity.
至低限度來說，住于十地菩薩的功德，實在超出言說。它們等同所有微塵數目，功德實在是難以言詮。
9 一一毛孔皆能現，無量諸佛與菩薩，
如是剎那剎那頃，亦現天人阿修羅。
Moment by moment, he can display in his hair pores, perfect Buddhas beyond number together with Bodhisattvas, and likewise gods, demi-gods, and humans.
（十地）菩薩能在（自身）每一個毛孔上，示現無數圓滿佛地和菩薩；還有天、阿修羅和人；更能隨時隨意地顯現。
月稱菩薩在《自釋論》中說：「發第十（菩提）心菩薩，能無分別，於自身中一一毛孔，示現無量諸佛，各有無數菩薩而為眷屬。剎那剎那，各現異相，又能於身一一毛孔，剎那剎那示現五趣有情，人等各異不相紊亂。『亦』字攝未說者，謂于應以帝釋、大梵、護世(1)、人王、聲聞、獨覺、如來等身而教化之有情，即能任運示現帝釋等身而為說法。」由於法雲地智波羅蜜多增勝，能盡知現象界一切事物的原因和結果，故能於一毛孔現一世界，並隨緣展現不同形態、身份來度化有緣人。
究竟佛地：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丙二 究竟佛地
丁一 成就佛果
戊一 如何成就佛果
成佛的時間與地點：於色究竟天證靜位
己一 成就佛果的時間地點
10 如淨虛空月光照，生十力地復勤行，
於色界頂證靜位，眾德究竟無與等。
Just as the brightest moon shines in a clear, unclouded sky, again through striving on this ground, the ten forces nurturing, he reaches as the highest aim in Akaniṣṭha, unsurpassed, the ultimate, unequalled qualities of peace.
（第十地）菩薩（斷證功德圓滿，）宛如皓月在皎潔無雲晴空中照耀得最光最亮。祂再次精勤不懈，滋養十力；最後在色究竟天中達臻成佛目標──無上、究竟和無等之斷證功德。
月稱菩薩在《自釋論》中說：「譬如明月於淨虛空中，能照耀一切眾生。如是已得第十（菩薩）發心，淨治能障佛法之黑暗，了知自身能得佛法，為得佛地故復更精進修行。」意思是說，菩薩在十地以前，因或多或少、或顯或微的煩惱、所知等等障礙，無法圓滿修持佛的功德（例如十力）(2)，不過到了第十地，因佛的如所有智、盡所有智都已圓滿，故能廓清一切障礙，宛如月亮在皎潔無雲的晴空朗朗照耀。無雲晴空是一片無礙開放的虛空，月亮因而特別顯得光亮耀目；相反，受無明障蔽智慧的凡夫，就好像深藏海底，阻礙重重。這種佛智令十地菩薩確信自己能趣入佛地果位，於是繼續努力用功修行。
月稱菩薩繼續說：「由此精進故，諸佛世尊唯於色究竟天（Akaniṣṭha）得無上智，此地一切功德皆到究竟，以諸功德至此為極，最殊勝故。亦是無等，以無與此相等者故，更無過上者故。」宗大師在《善顯密意疏》中一再強調：釋尊不是在印度菩提樹下才成佛，而是早在色究竟天證得佛果；「言唯於色界頂（色究竟天）者，顯先未成佛，最初成佛者，必是色究竟天身。若先已成佛，後示現成佛者，則欲界身亦可。」歷史上的釋尊是祂因大悲心和眾生福德具備，所以才示現在凡間八相成道，說法度生。
成佛之表徵：器異空無別，妙智剎那達所知
己二 成就佛果之表徵
11 如器有異空無別，諸法雖別性無差，
是故正知同一味，妙智剎那達所知。
Vessels may be different, but their space is one and undivided. Just so, phenomena are many, but their suchness is beyond all multiplicity. Therefore, perfectly realizing them to be of one taste know all knowledge objects in a single instant.
器皿雖有（大小方圓）差別變異，但其空間則絲毫無別。就正如現象雖然千差萬別，其本性則是一味無別的。聖人就是以圓滿智慧，頃刻了知一切所知境的本性。
月稱菩薩在《自釋論》說：「如瓶槃等器雖有差別，然彼上之虛空毫無差別，同無礙故。如是色、受等法雖有差別，然彼上之真實義，無生為相，亦無差別。是故當知此真實義唯是一味，此復唯以一剎那智周遍了知。故佛世尊，唯以一剎那智而得一切智智也。」這段文字解釋了為何佛能「以一知一切，以一見一切」；這段經文出於《月燈三昧經》。聖天菩薩在《菩薩瑜伽行四百論》頌一九一亦說：「說一法見者，即一切見者，以一法空性，即一切空性。」佛的全知能於頃刻了知每一個所知境。
註釋
1指護持世間八大天王；包括大梵天、大自在天、遍入天、帝釋天、持國天王、增長天王、廣目天王和多聞天王。
2關於第八地菩薩出滅盡定時能發出如日的淨智，燒毀所有煩惱習氣這一說法；賈曹傑大師有不同的觀點。他在注釋《中觀寶鬘論》第五〈菩薩行品〉十地安立時說：「亦即未獲佛地以前，不被無明習氣所染之智，唯有諸聖者等引無分別之智，然於後得位又會出現具有被習氣所染之智。至第七地為止，仍為煩惱無明所染；從第八地，以及阿羅漢二者則因斷彼而不被其所染，但仍被無明之習氣所染。」他認為第七地菩薩出定後仍被煩惱無明所染，而第八地菩薩雖斷盡煩惱無明，不被其所染；依然有屬於無明習氣所染。
應用思考問題
1從初地菩薩有十二類功德；二地至七地菩薩在這十二類功德基礎下，數目按比例倍增。試詳細說明十二類菩薩功德。
2宗大師強調：根據波羅蜜多大乘的規定；釋尊就是在色究竟天摩醯首羅天宮成佛，再因悲願化身於人間，在印度金剛座菩提樹下示現成佛。試依《入中論》〈究竟佛地品〉頌十及《善顯密意疏》解釋。
3為甚麼凡夫不能受佛智影響？愈是高階的菩薩，為何愈容易接受佛智？
4綜合《入中論》〈究竟佛地品〉頌十說明釋尊成佛的時間和地點。
5試比較《月燈三昧經》：「以一知一切，以一見一切」，聖天菩薩《菩薩瑜伽行四百論》：「以一法空性，即一切空性」，以及月稱菩薩認為佛能以佛智頃刻了知一切所知境的本性；「諸法雖別性無差，是故正知同一味，妙智剎那達所知」三頌的異同。
6法界一旦為佛智所認知，便成佛界；整個法界亦為佛智所知境；而凡夫亦可能因認知法界其中一法的真實義而證知法界真如。情況就好像佛是太空探險家，祂發現及登陸一個適合人類居住的星球，以後人類便可在這星球繁衍一樣。這就是月稱菩薩強調佛能以一剎那的全智周遍了知法界中一切事物的真實義；換言之，凡夫如經十地修行，同樣可以像佛智剎那遍知法界中一切事物的真實義。這就是「佛性」的根據. 例如《華嚴經》「如心佛亦爾，如佛眾生然，應知佛與心，體性皆無盡。」試從《華嚴經》徵引有關「佛性」的資料來說明「心」就是成佛的根據，的確毋需成立「神我」式的如來藏，眾生亦可成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