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講 懺悔罪業品
《入菩薩行》（Bodhicharyāvatāra）
寂天菩薩 造頌
金剛上師卓格多傑 傳講
日期：二零零三年一月四日
上次講座，寂天菩薩讓我們清楚知道菩提心的功德和利益，現在我們都很有信心受持菩提心。但是珍貴的菩提心就如世間的國王；在心間生起菩提心，就好像招呼國王到家中作貴賓一樣；我們先要把家中廳堂打掃乾淨；同樣，發菩提心最好先懺罪積資。寂天菩薩把懺罪積資具體地分成八種方式；分別是供養、頂禮、皈依、懺悔、隨喜讚歎、請轉法輪、請佛住世和迴向八種。
寂天菩薩指出，供養三寶是為了修持菩提心，首先我們要知道供養有兩種精神，佛菩薩顯然不須要我們供養，供養是為了消除我們的慳吝心；佛菩薩沒有分別心，只是我們有分別心。其次，供養時不要有競勝心，佛的蔭庇無價，首富千億不算多，貧女一分錢也不嫌少。為了具體說明這兩點精神，寂天菩薩教我們先供養無主物；所謂無主物是指那些不屬個人財產的東西。世間所有美好的東西都可用來供養，如壯麗山河、靜謐樹林、悅意淨水，這些美景都可以透過我們真誠的心和清晰的觀想力，供給佛菩薩。此外，為了揚棄我執和慳吝心，最徹底便是「願以吾身與吾心，恆獻諸佛與佛子！祈諸勝士哀納受！我願恭敬為尊僕！」把整個人都獻給佛，作為佛的奴僕。跟著，寂天菩薩教我們以心力向佛獻十二種供品，分別是妙香浴堂、浴具、天衣、飾物、塗香、花鬘、薰香、肴饌、明燈、無量宮和傘蓋，最後恆時降下如雨的法寶、舍利、鮮花等吉祥物。而以心力向佛獻供的另一種方式，是效法文殊等大菩薩，以廣大菩薩行來供養佛：「猶如妙吉祥，昔日供大覺，吾亦如是供，如來諸佛子。」獻供消除我們的貪婪（greed）；跟著是以頂禮來消除我們的傲慢（pride）；皈依確定我們修行的目標方向，對治迷惘；然後以懺悔來對治我們的障染。
為了使懺悔功德圓滿，完全清淨我們的障染，寂天菩薩提出四力懺悔（Four opponent powers）；以治病為例，首先確定並承認自己有病，這叫悔過力；然後找一位名醫、專科醫生，例如三寶，這叫依止力；再靠藥物針劑，這叫對治力；疾病痊癒了，就要注意健康起居，飲食習慣，這叫止惡力。寂天菩薩還有幾點提醒我們的，首先要盡速懺悔，知道壽命無常，「死神不等待，罪淨病未病，來時如雷電，壽暫不足信。」罪業清淨了，面對死亡也不會恐懼。第二是不值得為此生再造罪業；「死時捨一切」，若此生你不論為親或仇再造罪業，那麼「故為無常身，親造諸多罪」；「為彼所造罪，歷歷在目前。」到頭來，你只能自己一人承受苦報。而最重要的是「人生如夢幻，無論何事物，受已成念境，往事不復見。」為不真實的東西，例如情緒而造作罪業，值得嗎？第三，寂天菩薩特別提到死亡時的恐懼和無助，「命絕諸苦痛，唯吾一人受」，「何況形恐怖，魔使所執持，大怖憂苦纏，苦極不待言。」最後，寂天菩薩提出以諸佛作懺罪依止，「合掌怙主前，以畏罪苦心，再三禮諸佛，懺除一切罪。」並且向佛保證：「諸佛祈寬恕，往昔所造罪；此既非善行，爾後誓不為。」
（一）
為能持彼珍寶心，我今善供諸如來，
無諸垢染妙法寶，及諸佛子功德海。
為了獲得珍貴的菩提心教法，我謹向諸佛、清淨無垢的殊勝正法、所有登地菩薩眾，這些廣大功德海；我獻上圓滿之妙供。
（二）
世間所有諸妙花，乃至妙果及湯藥，
所有珍寶澄清水，悉皆奉供而適意。
我願獻上一切鮮花和妙果，種種上好療疾之靈藥，世上一切珍奇之寶物和飲下即令人心曠神怡的淨水。
（三）
山中之寶(註釋1)及眾寶，適悅樹林寂靜處，
蔓花莊嚴樹光明，結果低垂枝榱橠。
（我內心觀想顯現）滿溢珍寶的妙高山，遠離塵囂靜謐舒適的叢林；天界眾樹花鬘繞，枝葉茂盛果纍纍。
（四）
人間天上香塗香，乃至滿願珍寶樹(註釋2)，
蓮花點點湖泊清，天鵝吟鳴極悅耳(註釋3)。
人天二界芬芳香氣；燃香、滿願樹及眾寶樹；蓮花莊嚴池塘及湖泊，天鵝鳴聲甜美，非常悅耳。
（五）
穀自然生非所種，別別莊嚴而供養；
等虛空界量廣大，一切無主所持物。
以及每一樣珍貴物品都值得供獻；大自然一切事物自由自在盎盎生意，展延及至無邊無界虛空中；不用耕種自然收成的自然稻。
（六）
以意緣取敬奉獻，人中尊及諸佛子，
祈請大悲勝福田，愍念吾心納吾供！
意念觀想這一切成為無上成就諸佛佛子之禮物。大悲怙主啊！請以慈愛憫念我；請接受我的供養。
（七）
我無福德極貧窮，絲毫無餘可供財，
祈求利他慈怙主，為吾利故受此供！
因為我兩手空空，缺乏福德，也沒有其他資財；請以你偉大的力量利益攝受我。
（八）
願以吾身與吾心，恆獻諸佛與佛子！
祈諸勝士哀納受！我願恭敬為尊僕！
諸佛和他們的菩薩佛子們–願我生生世世把自己奉獻給你們。請至尊的大勇者完全攝受我，我將完全奉獻自己為你的侍從。
（九）
既已全為尊攝受，化利有情無懼畏，
過去罪業悉遠離，未來眾罪不復作！
倘若你攝受我的話，我將無畏懼地利益一切眾生。我將遠離過去的惡業(註釋4)，從今開始永不再作惡。
（十）
寶光明柱甚適悅，珠蓋莊嚴頻閃爍，
水晶清淨復光明，種種妙堂香浴作。
一間洋溢著香味的清淨浴室，地面鋪滿了水晶，四枝支柱鑲滿寶石，天空上掛著珍寶珠簾，發光的寶石耀眼光華。
（十一）
陳設諸多大寶瓶，盛滿悅意妙香水，
我當讚詠獻歌樂，洗浴如來無垢身！
我準備了諸多青金，寶瓶盛滿觸體生悅的香味淨水，沐浴諸聖眾，內中盛載清香甜美淨水，滿個浴室不停奏出悅意的樂曲。
（十二）
妙香所薰極清淨，無比浴巾拭其身，
拭已於彼復獻上，香極最勝上妙衣。
我以極上質料之布幔，及以無比芳香毛巾擦乾之，獻上這些悉心漂染色彩極精緻之布幔。
（十三）
亦以柔軟妙天衣，百種最勝莊嚴物，
供養普賢阿逸多(註釋5)，文殊聖眾觀世音。
多種配上百款美麗裝飾的輕盈衣服，我將獻給聖者普賢、彌勒、文殊、觀音菩薩及眷屬。
（十四）
香氣遍滿三千界，以此妙香塗敷彼；
猶如拭淨純鍊金(註釋6)，閃閃發光諸佛身。
我以芳香遍滿三千大千世界的香薰，敷抹在猶如耀目純金般閃爍光芒的諸佛身上。
（十五）
於諸牟尼勝供處，以諸悅意香蓮花、
曼陀羅花(註釋7)青蓮等，及妙花鬘為供養。
我以最殊勝的曼陀羅花、青蓮花等，並供上各種美妙花鬘，以此禮敬一切最殊勝聖眾。
（十六）
於彼亦獻最勝香，香氣瀰溢結香雲；
於彼亦獻諸神饈，併同種種妙飲食。
我更以最好的香，香氣瀰溢，結成香雲。我復獻上種種色香味俱佳的飲食和神饈。
（十七）
亦將獻上金蓮花，齊整羅列珍寶燈；
於彼香敷地面上，點點散佈悅意花。
我獻上珍寶燈，並整齊排列於金蓮花上；我把可愛悅意芳香花瓣遍灑於地上。
（十八）
廣大宮殿揚讚歌，四門寶光珠簾捲；
彼等無量空中飾，亦獻性具大悲主。
無限廣大的宮殿中洋溢著悅耳歌樂，懸垂著的珍珠簾閃耀著亮麗的光澤，這些無數的空中妙飾，也要獻給具足大悲的怙主。
（十九）
金柄撐展珍寶傘，周邊綴以悅意飾；
形妙華麗極莊嚴，羅列張展獻諸佛。
金柄撐起珍貴的寶傘，邊緣點綴著令人喜悅的飾物，外觀極為莊嚴，形態殊妙，我也要經常撐起這種寶傘供養諸佛。
（二十）
別此亦獻供，悅耳美歌樂；
願息有情苦，樂雲常住留！
此外，我也要奏響最美妙的音樂，來供養諸佛，願悅耳的音樂交響成樂雲，紓緩眾生的一切痛苦，長久地在諸佛聖眾前留駐。
（二十一）
願珍寶花等(註釋8)，如雨續降淋；
一切妙法寶(註釋9)，靈塔佛身前。
願珍寶、花鬘等供物如雨無間斷地降下，落到無上正法法寶靈塔和佛像上面。
（二十二）
猶如妙吉祥(註釋10)，昔日供大覺(註釋11)，
吾亦如是供，如來諸佛子。
猶如文殊、普賢等已得自在的菩薩，往昔以遍滿虛空之妙供呈獻諸佛，我亦如是隨喜供養如來、怙主及諸佛子。
（二十三）
我以海潮音，讚佛功德海，
願妙讚歌雲，飄臨彼等前。
我以如海潮樂聲之詩詞，讚歎諸佛功德海。願此雲海和諧讚美佛曲，如是降臨聖眾前。
（二十四）
化身微塵數，匍伏我頂禮。
三世一切佛，正法最勝僧。
我幻化出微塵數的身體，五體投地，頂禮三世一切佛、正法和最殊勝的僧寶。
（二十五）
敬禮佛靈塔(註釋12)，菩提心根本，
亦禮戒勝者(註釋13)，堪布阿闍黎。
頂禮佛陀的靈塔、佛蹟聖地，頂禮具殊勝淨戒者，所有法師與及阿闍黎。
（二十六）
乃至菩提藏(註釋14)，皈依諸佛陀，
亦依正法寶，菩薩諸聖眾。
直至證得無上正覺之前，我生生世世皈依諸佛，皈依正法，皈依菩薩諸聖眾。
（二十七）
我於十方佛，及具菩提心，
大悲諸聖眾，合掌如是白：
我向十方諸佛，以及具有菩提心的大悲菩薩聖眾，恭敬合掌，如是啟白：
（二十八）
無始輪迴起，此世或他生，
無知犯諸罪，或勸他作惡；
從無始輪迴以來，我這無知的罪人，無論是自作或教他人所作的一切罪惡；
（二十九）
或因癡所牽，隨喜彼所為，
見此罪過已，對佛誠懺悔。
以及任何因愚癡而隨喜的惡業，因而傷害了自己–對此等過犯我懺罪，希望以此悔過獲赦宥。
（三十）
惑催身語意，於親及三寶，
師長或餘人，造作諸傷害。
因身、語、意三門不敬三寶、父母或善知識，曾經造作之過犯，
（三十一）
因昔犯眾過，今成有罪人，
一切難恕罪，佛前悉懺悔。
及一切所造過的過犯而導致的污染，罪人我今向怙主發露懺悔一切過錯。
（三十二）
罪業未淨前，吾身或先亡；
云何脫此罪，故祈速救護！
我又何以逃脫這些罪過呢？祈請迅速救護我！願我罪業未淨前，死亡不要先降臨現前。
（三十三）
死神不等待，罪淨病未病，
來時如雷電，壽暫不足信。
死神是不能信任的，他不管你罪業是否已經清淨，也不論你健康抑或有病，他就如同一個突如其來的雷電(註釋15)，隨時都會降臨。人壽多麼短暫，一點也不可依恃。
（三十四）
因吾不了知：「死時捨一切。」
故為親與仇，造種種罪業。
為了眷屬和仇敵，我曾造作種種罪業，對此也不了知：「到我死亡時，我將離開他們所有人。」
（三十五）
仇敵化虛無，諸親亦湮滅，
吾身必死亡，一切終歸無。
無論是眷屬或仇敵，無人能留下來，我也必死無疑，一切終歸於空無。
（三十六）
人生如夢幻，無論何事物，
受已成念境，往事不復見。
一切曾經驗過的，只會變成記憶，就如夢境一樣；一切都會變成過去，永遠不能再復見。
（三十七）
復次於此生，親仇半已逝；
為彼所造罪，歷歷在目前。
就算是在此生，我已目睹很多朋友和仇敵去世，可是我為了他們而造的惡業，現今仍歷歷印在自己腦海中。
（三十八）
因吾不甚解：命終如是驟，
故起貪瞋癡，造作諸罪業。
我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原來是這樣的短暫，所以才因貪瞋癡而處處犯惡業。
（三十九）
晝夜不暫留，此生恆衰減，
額外無復增，吾命豈不亡？
生命於晝夜間無有止息地消逝，沒有東西能令它增添。我可以不死去嗎？
（四十）
臨終彌留際，眾親雖圍繞，
命絕諸苦痛，唯吾一人受。
雖然躺在床上，親人在床邊照料自己，但命終氣絕時，四大分解之痛苦，唯有自己一人默默承受。
（四十一）
魔使來執時，親朋有何益？
唯福能救護，然我未曾修。
臨終受死魔的牽纏，親友於我有何用？此時就只有福德才能保護我，可是我生前卻從未積集。
（四十二）
(怙主！) 放逸吾未知；死亡如是怖；
故為無常身，親造諸多罪。
怙主啊！我是如此的懶散，也未曾知曉死亡是這樣的險峻，故此才於此無常之身，生起貪執，造作種種惡業。
（四十三）
若今赴刑場，罪犯猶驚怖，
口乾眼凸出，形貌異故昔。
假如現在被押赴刑場去，罪犯驚恐萬分，因害怕而口乾舌燥，雙眼凸出，形貌大大異於平時(註釋16)。
（四十四）
何況形恐怖，魔使所執持，
大怖憂苦纏，苦極不待言。
更何況受魔使可怕和摧毀的目光凝視，內心遭受害怕死亡之憂苦的折磨，那種極端的痛苦就更難以言說了。
（四十五）
誰能善護我，離此大怖畏？
睜大凸怖眼，四方尋救護。
以睜大凸出而充滿恐懼的眼睛，我向四方尋救護。哪位善士能保護我，救我離開這大怖畏？
（四十六）
四方遍尋覓，無依心懊喪，
彼處若無依，惶惶何所從？
四方尋求無護處，我心再度墮進迷惑恐怖。於此大怖畏境中，我應如何是好呢？
（四十七）
佛為眾怙主，慈悲勤護生，
力能除眾懼，故我今皈依。
佛是一切眾生的保護者，心懷慈悲，努力救護一切眾生，佛的大威德力能消除眾生所有的恐懼，所以從現在開始，我要皈依佛陀。
（四十八）
如是亦皈依，能除輪迴怖，
我佛所悟法，及菩薩聖眾。
同樣，我也要皈依釋尊所親證能解除輪迴怖畏的無上妙法，以及所有菩薩聖眾。
（四十九）
因怖驚顫慄，將身奉普賢，
亦復以此身，敬獻文殊尊。
死亡的恐怖使我驚惶和顫憟，為了擺脫這種怖畏，我要將自身奉獻給普賢菩薩，也要將此身體供獻給文殊師利菩薩。
（五十）
哀號力呼求：不昧大悲行，
慈尊觀世音，救贖罪人我！
我要哀戚地大力呼求觀世音菩薩，大悲功德滿溢的怙主，願他保護我這個大罪人。
（五十一）
復於虛空藏，及地藏王等；
一切大悲尊，由衷祈救護！
為覓得救護，我誠心誠意祈請聖虛空藏、地藏菩薩，及一切大悲的聖者。
（五十二）
皈依金剛手，懷瞋閻魔使，
見彼心畏懼，四方速逃逸。
我向金剛手敬頂禮，我亦要皈依金剛手菩薩，那個心懷瞋恨的閻魔使者(註釋17)見到了非常害怕，嚇得向四方逃跑。
（五十三）
昔違尊聖教，今生大憂懼。
願以皈命尊，求速除怖畏！
過去曾忽視你的教言，如今面對怖畏之境，我向你皈依；請迅速解除我的恐懼吧！
（五十四）
若懼尋常疾，尚須遵醫囑，
何況貪等患，宿疾恆纏身。
就算是因普通的疾病感到驚怕，尚且也要遵照醫生的指示，更何況是長久地罹患百種煩惱病的人，應該依教奉行，就更不消多說了。
（五十五）
一瞋若能毀，瞻部一切人，
療惑諸藥方，若遍尋不得。
一種煩惱已經足以毀滅南瞻部洲所有人，而且任何地方也找不到療藥。(註釋18)
（五十六）
醫王一切智，拔苦諸聖教，
知已若不行，極癡應訶責！
遍知醫王能醫一切苦，如我不依其教示而行，我乃極度愚癡的人，況且亦應心生慚愧。
（五十七）
若遇尋常險，猶須慎防護，
況墮千由旬，長劫險難處。
站在小小崖邊經已要極專注，身處千由旬高懸崖(註釋19)須多少倍的防護呢？
（五十八）
或思今不死，安逸此非理，
吾生終歸盡，死期必降臨。
心想：「死亡今天不會降臨我身上」，因而處於放逸的狀態；這是不恰當的做法。生命終有一天消逝，這是難以避免的。
（五十九）
誰賜我無懼？云何定脫苦？
倘若必死亡，為何今安逸？
誰能賜我無畏無懼怕？我能怎樣逃避它？我定必會死亡，為何心仍然放逸？
（六十）
除憶昔經歷，今吾復何餘？
然因執著彼，屢違上師教。
一切消逝的經歷，今於我有何價值？然而我仍存貪執，且更忽視上師之勸誡。
（六十一）
此生若須捨，親友亦如是，
獨行無定所，何須結親仇？
對於親眷友人、世俗生活我已捨，獨自一人上路，漂泊無固定的居所，分別友人或敵人有何用？
（六十二）
不善生諸苦，云何得脫除？
故吾當一心，日夜思除苦。
從往昔的不善業引出現今的痛苦，如是晝夜唯此想：「如何才能從其中解脫出來呢？」
（六十三）
吾因無明癡，犯諸自性罪(註釋20)，
或佛所制罪，如是眾過罪。
因為我愚癡，造作種種自性罪，或佛陀所制的戒罪，以及其他種種的罪業過患。
（六十四）
合掌怙主前，以畏罪苦心，
再三禮諸佛，懺除一切罪。
現在我以畏懼受苦報的心情，站於諸怙主前，恭敬合掌復頂禮，懺除從前一切所犯的罪過！
（六十五）
諸佛祈寬恕，往昔所造罪；
此既非善行，爾後誓不為！
祈請指引眾生的諸佛，寬恕我從前所造一切罪業；既然這些都不是善行，從今以後，我一定不再造作。
註釋
1 這處指須彌山（Mount Sumeru）。須彌山四周由四種珍寶構成，分別是青金石、白水晶、紅寶石和黃金。
2 珍寶樹：指南瞻部洲所生長的如意樹，由三十三天人福業所成，能滿足有情一切願望。
3 梵本與藏本次序有別，今依梵本。
4 梵文pāpa，在漢譯中有多種意義：例如惡、不善、罪、罪惡、罪業、重罪、苦、災厄、惡趣、惡業、不善業、諸惡行處、諸過失處。
5 梵本有阿逸多(Ajita，漢譯無能勝)，指的是彌勒菩薩(Maitreya)。
6 古印度以十六鍊最純淨黃金造佛像聖顏，並以紅花香水沉香塗敷聖像。
7 曼陀羅花是生長在天界的花。
8 等是指白檀油、香粉和衣服。
9 指十二分教，分別是契經、應頌、記別、諷頌、自說、因緣、譬喻、本事、本生、方廣、希法和論議。
10 指世間怙主，十地中主要的菩薩，例如文殊、普賢、彌勒。
11 如來十號之一，梵文Jina，譯為大覺或勝者。
12 這裏是指有舍利或沒有舍利的塔(caitya)，和世尊出生、成道、說法和涅槃四處所依聖地。
13 戒勝者(praiseworthy adepts)：是指顯現在家形象而修證成就的瑜伽士，他們淨除了一切煩惱垢染，得到勝義之解脫戒體，身份雖是居士，但實際上已證得無上境界，菩薩也應該頂禮他們。
14「乃至菩提藏」是指守護皈依戒的戒條；即是說當佛子一旦皈依，便不違犯其戒條。
15 藏本作「這善變的死神是不會管你罪業是否清淨，隨時都會降臨，無論是否生病或健康的人，都不能依恃這期短暫的生命。」
16 梵文本作：「你將對世界有截然不同的看法(one sees the world differently)。」
17 這裏包括了羅剎和藥叉。
18 註釋引了一個本生故事。當世尊轉生為蓮花國王時，南瞻部洲發生了一場嚴重的瘟疫，死了許多人。國民都期望大悲國王能為他們解除病苦，向蓮花國王稟明後，菩薩便發大悲心去問醫生有何方法消除瘟疫。醫生說除了如河達魚的肉可醫治外，別無他法。於是菩薩以大悲心祝願死後立刻轉生成如河達魚，迅即從皇宮跳下，實現了他的菩提心，為國民擺脫疾病恢復了健康。
19 千由旬的懸崖比喻為無間地獄（Avici Hell）。
20 自性罪(prakrtyavadya)：包括了十不善業，例如殺、盜、淫、妄等，任何人犯了都成罪咎。佛所制的戒罪(prajñapty-avadya)：是受佛戒後，違背戒律而造下的罪業，例如比丘犯過午不吃飯的佛戒。
應用討論問題
一）試述懺悔罪業品的主要內容。
二）怎樣才是好好地供養三寶？
三）為什麼發菩提心前要觀修獻供？觀修獻供有何作用？
四）以意緣或意幻供養的功德會跟實物供有差別嗎？以意供養有條件限制嗎？
五）以身供獻三寶，你覺得有何意義？
六）藏傳佛教各派都引用寂天論師沐浴偈，作為迎請聖尊、供養沐浴的啟請。試依本章所載，詳述沐浴供養的觀想過程。
七）本文意幻供養諸佛菩薩有十二種，試分別列舉。
八）簡解「四力懺悔」的意義和內容。
九）何謂自性罪？何謂佛制罪？佛制罪在佛陀未制戒之前不是罪，在佛制規定後才變成罪業，那麼佛豈不是罪業的促成者？薩迦班智達對此舉了一個例：例如農民種田，受冰雹損毀，我們不能說：「如果農民沒有存種莊稼，就不會有莊稼被毀，所以過錯是農民造成。」同樣，佛制定戒律，是讓眾生持守淨戒，從而得生善趣及解脫，而眾生沒有認真持守戒律，過錯是造罪的眾生，而不是佛。例如出家人犯過午不吃飯，原因是沒有好好修行，犯了佛制罪。而未入佛門者作過午後吃飯等行為，既非佛制罪，亦非自性罪。
第二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