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講 不放逸品
《入菩薩行》（Bodhicharyāvatāra）
寂天菩薩 造頌
金剛上師卓格多傑 傳講
日期：二零零三年三月一日
上次講座總結了懺悔罪障和積集資糧，都是為了生起菩提心而作好準備，例如先淨化內心的污垢；皈依是深信三寶能讓我們從輪迴的痛苦解脫出來，免除我們的恐懼心；禮拜是淨化我們的傲慢心；懺悔對治瞋心；隨喜對治嫉妒；請轉法輪增長智慧，對治我們的無明；請佛住世堅定虔敬，對治我們的疑心；普皆迴向對治我們的慳吝。
這幾點做好後，內心大部份得到淨化，願菩提心穩住內心；但寂天菩薩要我們有具體表示，例如施財，甚至施身；這樣當我們與眾生在「利」字之下，我們一樣會捨棄利益而保住願菩提心，這時受持菩薩戒，發行菩提心的因緣已趨成熟，「珍寶菩提心，未生者願生」；已生起菩提心，就要「已生願不退」；受菩薩戒後，就不能讓心放逸散漫，所謂「不放逸」就是要非常謹慎的去修行。寂天菩薩首先提醒我們不應捨菩薩戒。如果我們出爾反爾，捨棄菩提心，便會下墮惡趣。「若誓利眾生，而不勤踐履，則為欺有情，來生何所似？」又說：「後反欺眾生，云何生善趣？」此外，更糟的是，菩提心是利益無量眾生，你捨棄了菩提心，即是意味著侵損很多眾生的安樂；「菩薩戒墮中，此罪最嚴重！」「因損有情利，惡趣報無邊！」出爾反爾，捨棄菩薩戒，就算你悔改，立即修補誓戒，自己亦耽誤了體證空性的機會。
接著寂天菩薩教導我們以「不放逸」的態度來守持菩薩戒。放逸有很多害處，例如容易墮落下流；佛也不能化度；而最重要的是暇滿人身一旦失去，「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寂天菩薩認為我們得到暇滿人身，此刻便要認真修善，否則實在愚笨，死神到來時，後悔便太遲；「因癡復怠惰，則於臨終時，定生大憂苦！」「難得有益身，若仍墮地獄，則如咒所惑，何蠱藏心耶？」
最後，寂天菩薩直接指出：「不放逸的終極意思就是要跟內心煩惱時刻對抗，寸土必爭，不能放鬆。」寂天菩薩指出煩惱有很多過患，例如束縛著我們，「役我怎如奴」；煩惱是自己最可怕的敵人；「強力煩惱敵，擲我入獄火，須彌若遇之，灰燼亦無餘！」就算是最歹毒的敵人，最多能侵害你一百年，但是煩惱敵卻可以生生世世如影隨形地侵損你。如果你認為用打壓方式不能盡消煩惱，不如改用懷柔的方式，但這樣做只會引狼入室，最後受害的仍是自己。對付煩惱只有一個原則：「不是它死，便是我亡」。寂天菩薩這樣描寫奮勇消滅煩惱的勇氣：「是故未滅彼，壯士不成眠。」「未達目的已，不向後逃逸。」「故今雖遭致，百般諸痛苦，然終不應當，喪志生懈怠。」「吾寧被燒殺，或遭斷頭苦，然心終不屈，順就煩惱敵。」雖然對治煩惱很艱難，但寂天菩薩安慰我們：「煩惱一旦被智慧所破，便一去不復返。」此外，寂天菩薩恐怕我們走錯路，特別提醒我們，所有煩惱都是由內心產生的；我們不要被貪、瞋、癡嚇怕或迷惑，而必須要找到它們的來源；「心」根本虛幻，我們一旦知道事實真相，就不會被煩惱迷惑或嚇怕了。
（一）
佛子既如是，堅持菩提心，
恆勤勿懈怠，莫違諸學處。
已經堅定地抓住這顆菩提心的佛子們，請不要背離它，應恆常持守菩提心戒。
（二）
遇事不慎思，率爾未經意，
雖已誓成辦，後宜思取捨。
在事前沒有詳細考慮，但既然已許下承諾，便不應輕率去作；之後更應詳加理解，轉化任何會生起的疑惑、壓力和退轉。
（三）
諸佛及佛子，大慧所觀察，
吾亦屢思擇，云何捨誓戒。
可是，諸佛及佛子以大智慧去觀察發心守持菩提心，而我自己對此則重視及曾經深思熟慮，現在又何須生疑惑呢？
（四）
若誓利眾生，而不勤踐履，
則為欺有情，來生何所似？
假如我許下承諾要利益眾生，但又不能守諾言的話，那麼，所有眾生都被我出賣；我做人還有宗旨嗎？
（五）
意若思布施，微少凡常物，
因慳未施與，經說墮餓鬼。
如佛經中所說：「假如有人心想作出丁點兒奉獻，但接著又退轉，這人將轉生成餓鬼。」
（六）
況請眾生赴，無上安樂宴，
後反欺眾生，云何生善趣？
如果我內心希望感召眾生享受無上喜悅的宴會，但又做一些令他們失望，甚至出賣他們的事，我又怎能獲得樂果呢？
（七）
有人捨覺心，卻辦解脫果(註釋1)？
彼業不克思，知唯一切智。
對那些失卻菩提心但仍能成就解脫的人來說，這就完全是由於不可思議的業力，只有遍知者（指佛陀）才了知。
（八）
菩薩戒墮中，此罪最嚴重，
因彼心若生，將損眾生利。
退卻菩提心是菩薩戒最嚴重的過犯行為，因為這將令一切有情眾生感到因減損利益而失落。
（九）
雖僅一剎那，障礙他人德，
因損有情利，惡趣報無邊。
任何人只要於一剎那障礙菩薩行持功德，他將無止息地在迷惑中流轉，因為一切眾生的利益都被損減。
（十）
毀一有情樂，自身且遭損，
況毀盡空際，有情眾安樂。
只是毀壞一個眾生的安樂，你自身將同樣遭受毀損。假如毀壞所有人的安樂．．．還有什麼話可說呢？
（十一）
故雜罪墮力，及菩提心力，
升沉輪迴故，登地久蹉跎。
如人一方面守持菩提心，但又雜間地犯罪墮失毀它，使長久處於輪迴升沉，障礙自己登上菩薩地。
（十二）
故如所立誓，我當恭敬行，
今後若不勉，定當趨下流。
因此我將依照我所許下的誓言，全心奉獻地行持。因為如果不勉力這樣做的話，我將會愈墮愈低下（惡趣）。
（十三）
饒益眾有情，無量佛已逝，
然我因昔過，未得佛化育(註釋2)。
為了利益一切有情眾，過去已有無量諸佛住世及入滅，但以我這般放逸的罪人，是未能被攝受到他們度化範圍內的。
（十四）
若今依舊犯，如是將反覆，
惡趣中領受，病縛剖割苦。
假如我繼續明知故犯，依舊放逸；我的命運將會受下三惡道痛苦的纏縛、傷創和截割。
（十五）
如值佛出世，為人信佛法，
宜修善稀有，何日復得此？
諸佛於世間的顯現、真實的信佛、獲得暇滿的人身、天賦的善根：這一切都極為稀有難得，（如果一旦失去，）哪一天才能重新獲得？
（十六）
縱似今無病，足食無損傷，
然壽剎那逝，身猶須臾質。
如今我雖健壯，有足夠衣食，又沒有煩惱，但這期生命卻短暫，且又靠不住。其實這身體只不過是暫借給我，很快便會失去。
（十七）
憑吾此行素，復難得人身，
若不得人身，徒惡乏善行(註釋3)。
而我這樣放逸的行為，後世將不再投生人道！若失去這期寶貴的人身，生於惡趣，就只有繼續造罪，缺乏修善的機會。我將因太多的惡業，而再難得生善趣了。
（十八）
如具行善緣，而我未為善，
惡趣眾苦逼，彼時復何為？
當下就是行善的好機緣，如果我還不好好把握成就功德的話，當我下墮惡趣、陷入惡趣的迷惑困境時，我的命運將會是如何？我該怎樣做才是？
（十九）
既未行諸善，復集眾惡業，
縱歷一億劫，不聞善趣名。
（墮入惡趣後）不但沒有機會修任何功德善業，而且還只管犯惡積業，如此縱經歷一億劫，也聽不到善趣的名稱，快樂亦恐怕難臨我身。
（二十）
是故世尊說：人身極難得；
如海中盲龜，頸入軛木孔。
就是這個原因，世尊曾經宣說，如一頭在無邊無際的海洋裏浮沉的盲龜，偶爾把頭伸進浮在海面漂浮不定的木軛中，投生為人恐怕比此更困難呢！
（二十一）
剎那造重罪，歷劫住無間，
何況無始罪，積重失善趣。
假如剎那的惡業導致長時間墮入最深層的地獄中，那麼我從無始以來所作眾多惡業–不用多說，必定阻礙我往生樂趣。
（二十二）
然僅受彼報，苦猶不得脫，
因受惡報時，復生餘多罪。
然而僅受少許以前的惡報，痛苦的經驗是不會令我解脫惡趣的痛苦的；因為在受苦報的過程中，又會因煩惱造作更多新的罪業，結果惹來更大的惡果。
（二十三）
既得此閒暇，若我不修善，
自欺莫勝此，亦無過此愚。
既然獲得了這個暇滿人身，假如我仍不懂得去訓練自己修善，還有什麼比此更愚癡呢？有什麼比此更能出賣自己呢？
（二十四）
若我已解此，因癡復怠惰，
則於臨終時，定生大憂苦。
縱使我對此完全明白，但我又把光陰花在無意義的事情上，當死亡降臨時，我一定會生起憂愁苦惱。
（二十五）
難忍地獄火，長久燒身時，
悔火亦炙燃，吾心必痛苦。
當我（惡業成熟）的身體在地獄之火中難以忍受地長期炙燃時，我的心靈亦同時被煎熬著–在無邊的悔疚火焰中焚燒。
（二十六）
難得有益身，今既僥倖得，
亦復具智慧，若仍墮地獄，
此時僥倖獲得成辦解脫利益的人身，我亦有掌握自由的選擇權，如果我又再次讓它溜走而下墮地獄的話，
（二十七）
則如咒所惑，令我心失迷，
惑患無所知，何蠱藏心耶？
現在我就好像受了魔法一樣，變得麻木，內心感到完全無能為力，被什麼蠱毒潛藏在內心，被它操控著，我已沒有知覺，究竟我在發生什麼一回事？
（二十八）
瞋貪等諸敵，無手也無足，
非勇非精明，役我怎如奴？
瞋恨、貪執–我的怨敵–無手無足亦無感官。它們既無勇，也不聰穎；它們怎麼能令我成為它們的奴隸呢？
（二十九）
惑住我心中，任意傷害我，
猶忍不瞋彼，非當應訶責。
迎請它們進入自己內心的人就是我，讓它們恣意地傷害自己！我竟無怨恨地承受一切苦。故此，我的不應當（懦弱），應受訶責。
（三十）
縱使天非天，齊來敵對我，
然彼也不能，擲我入無間。
即使所有天和非天等，一同與我為敵，這股強大的力量–也不足以令我下墮無間地獄中。
（三十一）
強力煩惱敵，擲我入獄火，
須彌若遇之，灰燼亦無餘。
可是，我的煩惱怨敵竟能於剎那間，令我墮進地獄之火，連須彌山王也能燒至灰燼之處。
（三十二）
吾心煩惱敵，長住無盡期，
其餘世間敵，命不如是久。
沒有任何怨敵能像我的煩惱那麼長久地住世–噢！我的煩惱怨敵，無始又無終的怨親啊！
（三十三）
若我順侍敵，敵或利樂我，
若隨諸煩惱，徒遭傷害苦。
那些我柔順地雌伏面對的世間怨敵，他們或許為我帶來利益，且令我安樂；但我正侍奉著的黑暗染污的煩惱，卻只會使我遭受更多傷害，陷入悲傷中。
（三十四）
無始相續敵，孽禍唯一因，
若久住我心，生死怎無懼？
因此，無始以來相續陪伴著我的怨敵，痛苦業禍的唯一泉源，如果讓自己內心成為了它們的避難所的話，世間又怎能得到喜悅和平靜呢？
（三十五）
生死牢獄卒，地獄劊子手，
若皆住我心，安樂何能有？
假如讓在輪迴中的獄卒、地獄道的屠夫和行刑者（指煩惱），全部都張牙舞爪，我還有什麼希望？我怎能得到安樂呢？
（三十六）
乃至吾未能，親滅此惑敵，
盡吾此一生，不應捨精進；
於他微小害，尚起瞋惱心，
是故未滅彼，壯士不成眠。
直至我親眼看見這些煩惱怨敵全部被毀滅，否則我是不會停止這場爭鬥的，我亦不應捨棄精進。平時他人對自己作小小傷害，尚會生起瞋惱之心。除非可惡的煩惱怨敵消滅，否則真正的大丈夫是應該睡不著覺的。
（三十七）
列陣激戰場，奮力欲滅除，
終必自老死，生諸苦惱敵，
僅此尚不顧，箭矛著身苦，
未達目的已，不向後逃逸。
將士們列陣在戰場上激烈地交鋒，必欲將敵人消滅，但這些將士最終都會死亡，並且在死亡時產生極大的苦惱。儘管如此，他們仍不畏懼在戰線上所受肉體之苦來達到勝利，而且絕不向後逃跑。
（三十八）
況吾正精進，決志欲滅盡，
恆為痛苦因，自然煩惱敵。
故今雖遭致，百般諸痛苦，
然終不應當，喪志生懈怠。
就算這場鬥爭是如何艱苦，我也不會退卻，這是不必多說的。今天，我很堅決地要消滅無始以來的自生怨敵–一切痛苦的製造者–煩惱怨敵，期間不應該喪失鬥志，懶散懈怠。
（三十九）
將士為微利，赴戰遭敵傷，
戰歸炫身傷，猶如配勳章。
吾今為大利，修行勤精進，
所生暫時苦，云何能困我？
在無意義的戰鬥中，遭受怨敵損害的傷口，會被戰士誇讚為獎狀。為此偉大的獎狀尚且要作出極大的努力，那短暫的損害和傷口又怎能使我氣餒呢？
（四十）
漁夫與屠戶，農牧等凡俗，
唯念己自身，求活維生計，
猶忍寒與熱，疲困諸艱辛；
我今為眾樂，云何不稍忍？
漁夫、屠夫、農夫等為生計，尚且也要受盡寒熱之痛苦；為了眾生的利益和快樂，我又怎能不忍受修行中的痛苦呢？
（四十一）
雖曾立此誓，欲於十方際，
度眾出煩惱，然我未離惑。
雖然我立誓為要度盡十方虛空際的眾生解脫其煩惱，可是我自己卻尚未解脫煩惱。
（四十二）
出言不量力，云何非顛狂？
故於滅煩惱，應恆不退怯。
因此，我可算是不自量力–如此立誓確是誑語。因此，對於與煩惱的爭鬥，應恆時精進，永不退轉。
（四十三）
吾應樂修斷，懷恨與彼戰，
似瞋此道心，唯能滅煩惱。
這就是充斥著我的怨忿了；滿懷仇恨，我將要開始這場與煩惱的戰爭了！雖然這像是不淨之念頭，但它卻能止息煩惱，而且也不應放棄。
（四十四）
吾寧被燒殺，或遭斷頭苦，
然心終不屈，順就煩惱敵。
寧死在火坑中，或是頭顱被斬離身體，也不願成為自己煩惱怨敵的奴僕。
（四十五）
驅凡常敵出此境，則便盤踞住他鄉，
養足能力旋復返；煩惱賊則不如是。
一般世間敵人被攻擊時，就會退到盤踞其他地方，到了重整集合力量後，再次出擊。但我們的煩惱卻不會這樣，它一去就不會再復返。
（四十六）
煩惱若為慧眼斷，驅出吾意何所之？
居處何處返害我？然我懦弱乏精進。
智慧之眼能把煩惱驅散！從我的心走出來，你將往哪兒走？你想何時傷害我？可是，我懦弱懶惰，缺乏精進，我內心是何等的脆弱！
（四十七）
惑非住外境，非住根身間，
亦非其他處，云何害眾生？
惑幻心莫懼，為智應精進。
何苦於地獄，無義受傷害？
但染污的並不是在對境中，也不是在我們的感官上，亦不是在兩者之間。假如不在任何地方，它住在哪兒？那它到底住在何處傷害眾生呢？它只不過是虛妄幻相，請鼓起勇氣吧！消除你對它們一切的恐懼，精進去了解它們的本質。為何受盡無謂的地獄之苦呢？
（四十八）
思已當盡力，圓滿諸學處，
若不遵醫囑，病患何能癒？
我應該如此反思，並竭力地去守持菩薩戒。不遵照醫生的指示去服藥，病患又怎能療癒呢？
註釋
1 這是問難，故事出自《妙法蓮華經》（Saddharma-p̣ụndarika-sūtra）。據說舍利弗尊者於六十劫中修持菩薩行，轉生成月光國王；在修菩薩行上，進步神速。一天，魔羅來試探他，目的是要把月光國王拉下來。他化現成人形向月光國王乞求右手；於是國王便自斷右手，然後用左手將血淋淋的右手遞給魔羅；魔羅化現的乞者顯得很生氣，指責國王說：「你怎麼用左手拿東西給我。」因當地風俗，以左手遞東西給別人，是不禮貌的行為。但當時國王心想：「我右手已斬斷，僅剩左手，不得不以左手遞你需要的東西，為什麼眾生這麼難滿足呢？」就是這個緣故，舍利弗對眾生感到失望，退失菩提心，由菩薩乘轉到修行聲聞乘。
2 要與佛相應，並從佛的教法獲益，追隨者必須具足善根（善業的意向），並且在內心存在著一定程度的福德。一般來說，在家居士具備七聖財：信、戒、慚、愧、聞、施和慧，都被視為具善根。
3 佛教認為業報是隨著過去所造作的行為而生。無論當時的行為態度或道德標準怎樣，惡行必定會產生痛苦的惡報。因此在三惡趣的眾生；例如傍生，除了啖殺別的動物外，便沒有其他生存的方法，所以一下惡趣，便只有繼續積累惡業，縱使其獵殺行為是一種無可避免的本能行為，但業果報應是沒有可能緩和或減輕的。下三惡趣受苦時，不斷生惡心，惡業增多，受苦的時間、程度也就愈增加，出離的機會無疑趨近乎零。
應用討論問題
一）什麼叫不放逸？為何生起菩提心後，要不放逸和護正知來攝持，才令其功德不退轉？
二）巴楚仁波切說：「凡夫的心極易改變，極易轉變。」有些修行人發了菩提心，受了菩薩戒；但遇上違緣，便捨棄了菩提心。試引佛經說明捨棄菩提心不對的地方及其後果。
三）自己無始以來輪迴生死，期間起碼經歷過賢劫四佛，但仍未得救度。寂天菩薩歸究到只因我們放逸，所以未能受佛化育。你同意這說法嗎？你有何補救的方法？
四）寂天菩薩說：「當我們一失人身，下墮惡趣，因在惡趣中受苦，不斷起惡心，便聚集更多惡業，而且根本不可能行善業（『然僅受彼報，苦猶不得脫，因受惡報時，復生餘多罪。』）。在受苦報時，又會因煩惱造作新的罪業；所以『縱歷一億劫，不聞善趣名』。」而事實上，一旦下墮惡趣，便萬劫不復，永遠沉淪。但其他佛經卻記載過，就算下墮地獄，時間雖長久，但也有業報圓滿脫離惡趣的一天。兩種說法有矛盾嗎？試以自己意見抉擇。
五）寂天菩薩認為我們要在身、語、意三方面謹慎，做到不放逸，才可以令生起的菩提心不會退失。試將寂天菩薩具體的要求分別說明。
六）試述煩惱的特性和過患。
七）大乘經典《華嚴經》說：「不為自己求安樂，但願眾生得離苦。」又說：「地獄未空，誓不成佛。」自己煩惱未斷，根本沒有經驗及把握去調伏眾生，那樣自己好像出言不遜，自己未度，又怎能度人？但是大乘人先要以饒益別人為本，如何克服這個矛盾呢？
八）試依寂天菩薩之見解，申述如何斷除煩惱。
九）以中觀對治煩惱是快捷有效的方法。寂天菩薩以中觀提出：「煩惱非住於外境，非住根身非中間，此外亦非其他處，居於何處害眾生？」試依你所學過的中觀理論闡釋。
十）持守菩薩戒最怕煩惱來擾亂，煩惱由自心而生，力量極強，一般來說，只宜退避，不能正面抗衡；你同意這說法嗎？寂天菩薩說：「列陣激戰場，奮力欲滅除」；「是故未滅彼，壯士不成眠。」表面要與煩惱正面對抗，兩者有矛盾嗎？試抉擇之。
第四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