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行王正論》（Rājaparikathāratnamāla）第19講
日期：2012年12月1日
龍樹菩薩 造論
陳真諦法師 譯
金剛上師卓格多傑 傳講
提要：《寶行王正論》是龍樹菩薩為老朋友，兼且具足根器的引正王；以書函形式介紹佛教徒如何積聚福德資糧和智慧資糧，修行達臻勝生安樂和定善解脫，這兩個暫時和究竟的學佛目標。要達成這漫長修行道路，是要修三大阿僧祇劫的時間。據說「阿僧祇」是十的一百零四次方的數字（10的104次方）；而再乘以「劫」，據云一劫等如四十三億二千萬年。這真是天文數字啊！甚麼可以支持自己走過這人類智力都不能估量的時間，才能走完的修行道路？或許只有如聖人所說：依靠心中的「信」和「智」吧！「先說樂因法，後辯解脫法；眾生前安樂，次後得解脫。」「善道具名樂，解脫謂惑盡；略說此二因，唯信智二根。」透過「信」三寶來指導我們履行十善、三應斷、三法行、六度、四攝和四修學來積聚福德資糧，緣三大阿僧祇劫所積習的福因，感招引生出佛色身內三十二相、八十隨好的莊嚴果報；透過「有漏智」引發「無漏智」，斷除對我、我所的俱生和分別的執著，體證緣蘊界處假名為「我」和「我所」的二無我理；經歷三大阿僧祇劫的修持止和空觀積聚智慧資糧，斷盡見惑、修惑塵垢；最後體證原始清淨的法身。
一、佛陀相好的無量福德倍增法
今堂龍樹菩薩要向引正王介紹諸佛在因地修菩薩道時所發的誓願──四弘誓願的精神──「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這四個「無」字，無邊、無盡、無量、無上，已淬勵出多少高僧大德的高尚堅毅人格，為後世佛教徒樹立了巍巍蕩蕩的楷模。「諸佛大相好，從難思福生；我今為汝說，依大乘阿含。」《優婆塞戒經》就是大乘阿含其中的一個例子。這部由佛為在家菩薩瑜伽士製訂，經師弟輾轉相傳，一直到公元四二七年至四三二年間，由北涼曇無讖法師將梵文翻譯為漢文──從其中〈修三十二相業品〉使我們知道：釋尊在因地經三大阿僧祇劫，透過身口意三門積累無量功德，才招感出三十二相、八十隨好；得之不易。龍樹菩薩依經文，發揮佛經密意。〈修三十二相業品〉經文說：「善男子！一切世界所有福德，不及如來一毛功德；如來一切毛孔功德，不如一好功德；聚合八十種好功德，不及一相功德；一切相功德，不如白毫相功德；白毫功德，復不得及無見頂相。」龍樹菩薩依大乘阿含說明佛如何積累無量無邊福德資糧的情形如下：
以十方世界包括聲聞、中佛的福德十倍量，才可成就佛陀一毛孔；「一切緣覺福，有學無學福，及十方世福；福如世難量。」「此福更十倍，感佛一毛相；九萬九千毛，一一福皆爾。」
以成就所有毛孔之百倍福德，可成就一隨好；「如此眾多福，生佛一切毛；復更百倍增，方感佛一好。」
以產生所有隨好之百倍福德，可成就一相好；「如是福德聚，能感八十好！合更百倍增，感佛一大相。」
以產生所有相好之百倍福德，可成就眉間白毫相；「如是多福德，能感三十相；復更百倍增，感毫如滿月。」
以產生眉間白毫之千倍福德，可成就頂髻相；「能感白毫福，復更千倍增，此福感難見，頂上欝尼沙。」
龍樹菩薩強調：佛果功德的偉大不可思議，就算在現實世界，所作的因雖微小，但它們所產生的果報卻廣大得難以思量；同樣，既然成佛之因經已是難以估量，佛果的功德又豈能思量呢！「世間因雖小，若果大難量；佛因既無量，果量云何思？」此外，招感佛色身的因尚且如世界微塵的數目般無量無邊，那麼招感佛法身的因又怎樣衡量呢？「諸佛色身因，尚如世無量；況佛法身因，而當有邊際？」
接著，龍樹菩薩鼓勵引正王說：「雖然由發菩提心到成就佛果要經歷三大阿僧祇劫這般漫長的修行道途；但想起憑藉修行期間積累福慧兩種資糧，難作能作，難行能行；最後終可招感引生無量無邊的佛身功德哩！所以大王要勤精進，切莫因要積集無量數的福慧資糧才能成就佛果而感到沮喪，甚至放棄修行成佛啊！」「故佛福慧行，是菩提正因。故願汝恆行，菩提福慧行。」「於成菩提福，汝莫墮沈憂。」
最後，龍樹菩薩提醒老友，要安穩地走畢這條漫長艱巨的成佛之道，謹記要憑藉著心中的「信」和「智」！「有理及阿含，能令心安信。」
二、菩提資糧品：依大乘阿含宣說難思福德
丙三 菩提資糧品第三（教誡修習無上菩提之因──二資糧）
丁一 形成資糧之方式
戊一 勸勉國王聽聞
一 諸佛大相好，從難思福生；
我今為汝說，依大乘阿含。
諸佛的相好皆從不可思議廣大福德所生；大王，我今依大乘阿笈摩為你講述。
阿含，梵語āgama，音譯阿笈摩；意思是師弟輾轉相傳（註釋131）的教言；這裡是指十二分教中的方廣（vaipulya），而方廣是佛因應弟子的提問，回應廣說種種甚深法義。前面提到的《優婆塞戒經》就是大乘阿含之一。而經內〈修三十二相業品〉中，佛提及修多少福德可成就一一相好這樣說：「菩薩摩訶薩修一一相，以百福德而為圍繞。修心五十，具心五十；是則名為百種福德。」這裡的「百」不是數量詞，換言之不能說一百次向佛塔、聖人和尊長作出供養和奉持就可招感手足千輻輪相。龍樹菩薩根據佛說大乘經向國王講解，要積聚無量無邊的福德資糧，才可成就佛的相好，從而證明阿羅漢甚至菩薩都比不上佛的偉大。
從一毛孔到無見頂相的福德積累
戊二 福德資糧無量無邊之情形
己一 正說
庚一 以緣覺等福德之十倍量，可成就佛陀一毛孔
二 一切緣覺福，有學無學福，
及十方世福；福如世難量。
集合所有辟支佛、（七種）有學和（一種）無學的聲聞聖人與及十方世界其餘的（善趣有情；這三類）人所成就福德資糧的總和，（這些德福）就跟世界無量一樣，難以估量。
聲聞有學，指預流向、預流果（斷除薩迦耶見、戒禁取見和疑等三結）；一來向、一來果（斷除三結外，貪瞋漸淡薄，故稱薄地）；不還向、不還果（斷除三結外，斷欲貪和瞋，所謂五下分結；不再投生欲界，故名離欲地；）和阿羅漢向；（正在斷除三結，斷色貪，所謂五上分結，因尚在修煉斷德，故仍是有學；）到阿羅漢果時，因永斷一切煩惱，入已辦地；故名無學。
根據《大智度論》卷四所說：於往昔尚是外道仙人的釋尊，見到弗沙佛相好莊嚴，於是以偈讚佛的功德：「天上天下無如佛，十方世界亦無比，世界所有我盡見，一切無有如佛者。」這首偈充分地說明了佛的福德遠遠超勝過十方世界一切的福因。
三 此福更十倍，感佛一毛相；
九萬九千毛，一一福皆爾。
將這些福德乘以十倍，可成就佛陀一毛孔；佛陀身有九萬九千個毛孔，（每個毛孔）所需要的福德數量亦是一樣。
佛在《大乘百福莊嚴相經》向文殊菩薩說：「如是如來身諸毛孔；其數乃有九萬九千。（註釋132）」
庚二 以成就所有毛孔之百倍福德，可成就一隨好
四 如此眾多福，生佛一切毛；
復更百倍增，方感佛一好。
如此眾多的福德才能引生一佛身上所有的毛髮；將這福德倍增一百倍，才能感招佛的一種隨好。
五 如是如是多，一一好得成；
乃至滿八十；隨飾一大相。
（其他的隨好亦是一樣，）盡如此諸多的福德，逐漸圓滿八十種隨好。如是八十種隨好的福德數目，形成一相好。
庚三 以產生所有隨好之百倍福德，可成就一相好
六 如是福德聚，能感八十好！
合更百倍增，感佛一大相。
如此的福德積集，招感圓滿八十種隨好之後，聚合這些福德的數目，再倍大一百倍；才能成就佛的一個相好。
庚四 以產生所有相好之百倍福德，可成就眉間白毫相
七 如是多福德，能感三十相，
復更百倍增，感毫如滿月。
如此般數量的福德能感招（除白毫相和頂髻相外，其餘）三十相好的每一相，再將之倍大一百倍，就能感招色如滿月的眉間白毫相。
在異譯本《中觀寶鬘論》的頌文和賈曹杰的科判中都將「百」倍改成「千」倍。
庚五 以產生眉間白毫之千倍福德，可成就頂髻相
八 能感白毫福，復更千倍增，
此福感難見，頂上欝尼沙。
將此感招眉間白毫相的福德，增強千倍；就能感招佛的無見頂髻相。
異譯本《中觀寶鬘論》頌文和科判都認為，集眉間白毫相的福德乘以十萬，可成就頂髻
相。此外，以頂髻相再乘千萬倍，就可得「具十力法螺相」。但「具十力法螺」是甚麼？一般都認為是圓滿的佛語，有人更認為是佛六十種極遠無量音聲（註釋133）。但這十方法螺相明顯不等同八梵音相；就算「十力法螺相」是三十二相中的八梵音相，但這和之前頌七，龍樹菩薩提到「如是多福德，能感三十相」和大乘經一般以「頂髻相」為最殊勝難得，「眉間白毫相」次之的觀點大相矛盾（註釋134）。所以，老拙認為藏文異譯本《中觀寶鬘論》〈積聚菩提資糧〉頌八、九之間四句「如無見頂福，百億俱胝倍。當知能感得，具十力法螺。（註釋135）」是巴操尼瑪札（1055-1145？）同期或之後，密續在西藏盛行時一些高階瑜伽士加上的。同時，這四句很明顯是強烈表達出佛的咒音比無見頂髻相更為珍貴。
三、方便說有量與智慧資糧的無邊際
己二 雖無量，但就徒眾之思惟而宣說有量
九 如此無量福，方便說有量；
於一切十方，如說十倍世。
佛的福德是不可量度的，但從方便言說方面來看，卻可量度。例如（作為基準點的）十方世界的福德不可量度，但以這基準點乘以十倍，（成為佛一毛孔相）便是可以數量了。
戊三 智慧資糧無量無邊的情形
十 諸佛色身因，尚如世無量；
況佛法身因，而當有邊際？
招感佛色身的因如果跟世界的數目般無量無邊，那麼招感佛法身的因又如何能夠去衡量呢？
戊四 二資糧之果報無量無邊
十一 世間因雖小，若果大難量；
佛因既無量，果量云何思？
就算在現實世界所作的因雖微小，但它們所產生的果報卻廣大得難以思量；（同樣）成佛之因已不可估量，佛果功德又怎可以思量？
賈曹杰舉尼拘盧陀樹（Nyagrodha即是榕樹）為例；說明榕樹的種子很小，但卻能生出大樹，甚至可為國王及其整支軍隊遮風擋雨。世間一個小因都足以生出大果，更何況佛福因無量，佛果又豈能夠估量呢（註釋136）？
四、福慧雙修：成就佛色身與法身的正因
丁二 是何種果報之資糧
十二 諸佛有色身，皆從福行起；
大王！佛法身，由智慧行成。
諸佛所擁有的色身，皆由積集福德而來；大王！諸佛的法身，則由產生智慧的修行而來。
十三 故佛福慧行，是菩提正因。
故願汝恆行，菩提福慧行。
福德資糧和智慧資糧是證得佛果的因；所以希望（大王）你恆常修習福德和智慧。
賈曹杰在《六十正理論釋》註解頌六十時，曾提出有人質疑：「當十地菩薩成佛時，由於停止了一切心識活動，在因地所積累的福德資糧和智慧資糧已隨之消逝，而在佛色身和法身的相續中的三十二相、八十隨好是不存在的；我們所見到佛的相好，只是因應向徒眾解說而安立的名言概念而已。（註釋137）」這明顯是對佛法一知半解的說法。當第十地菩薩最後心勝進道後剎那無漏智生起進入金剛喻定，在無間道時，斷除最極微細執我、我所的習氣；旋即進入解脫道，菴摩羅識生起；這時以菩薩歷劫福慧修行等因為緣，生起包括相好莊嚴的佛色身和法身。正如月稱菩薩在註解《六十正理論釋》頌六十所說：「願眾生因積聚福德和智慧資糧，以此等為緣感招引生二淨妙；何謂二淨妙？所謂佛色身（form body）和佛法身（truth body）。（註釋138）」
此外，月稱菩薩在《入中論自釋》註釋〈究竟佛地〉時說：「此（報）身雖無分別，如如意樹及摩尼珠，亦為成滿所欲之因。此身為利世間故，盡未來際，常住於世。言常者，長久遠住。是故當知，生死未空，虛空未盡，諸佛恆以此相饒益有情安住世間。又此百福相好莊嚴之身，唯諸菩薩已離戲論，久修福智二種資糧，證得無垢淨慧鏡者，始能現見；有戲論者，則莫能見。（註釋139）」這裡所謂有戲論者，當然是指前面所說那些失壞二諦，以為佛已永遠離開我們而進入涅槃的人；又或者視佛與一般凡夫和普通修行人無異的淺智者。
月稱菩薩更進一步言明：「諸佛如來，住何色身現證法界？此身是由百福所感，具足不可思議種種身相。（註釋140）」
所以賈曹杰最後亦如此總結說：「第十地菩薩最後心──（成佛前十地菩薩無漏加行道）是由自相續所攝，而在彼十地最後心的第二剎那，此時的相好莊嚴之身，並非間斷或住他相續之中。（註釋141）」
五、總結：依理與阿含，生起安穩信心
丁三 教誡勿怠惰於積聚二資糧
戊一 略說
十四 於成菩提福，汝莫墮沈憂；
有理及阿含，能令心安信。
切莫因積集（無量的）福慧資糧才能成就佛果而感到沮喪，（甚至）試圖放棄；假使我們依大乘阿含經（的教理）加上理性思惟，內心自當生起安穩的信心。
賈曹杰提出修行人要以「三察清淨」（註釋142）來理解如《金剛經》這類的大乘經教，自然會信心倍增，支持自己安穩地過修行生活。
註釋
131. 《瑜伽師地論》卷八十五〈攝事分中契經事行擇攝第一〉說：「師弟輾轉傳來于今，由此道理，是故說名阿笈摩。」又說：「於十二分教中，除方廣分，餘名《聲聞相應契經》；即方廣分，名《大乘相應契經》。」龍樹菩薩所說大乘阿含，很可能是指這些大乘相應契經。
132. 《大乘百福莊嚴相經》是大唐天竺三藏地婆訶羅（613-687）所譯。
133. 《大智度論》巻三十云：「（菩薩）能見十方無量佛身，及遍炤光明；亦能得聞諸佛六十種極遠無量音聲。」
134. 例如《優婆塞戒經》〈修三十二相業品〉說：「善男子！一切世界所有福德，不及如來一毛功德；如來一切毛孔功德，不如一好功德；聚合八十種好功德，不及一相功德；一切相功德，不如白毫相功德；白毫功德，復不得及無見頂相。」
135. 《龍樹六論》民族出版社出版第一六四頁。
136. 佛經常說有五樣東西是超乎凡夫的心智所能想像的：眾生相、世間相、業報、涅槃和佛果。
137. 見《龍樹六論》民族出版社第五五0頁，賈曹杰說：「有許在佛果位時身與一切智慧，唯是在他面前安立而有，非是由佛自相續所攝。彼等所說非是善說。」
138. 見Joseph Loizzo所譯《Nāgārjuna’s Sixty Reasons with Chandrakīrti’s Commentary》第二0八頁。
139. 見《入中論講義》第六五三頁引文。
140. 見《入中論講義》第六四一頁。
141. 《龍樹六論》民族出版社第五五0頁。
142. 我們觀察一切事物都可以分成三個層面：第一是可以用現量直接觀察，稱現前分；第二是不能用肉眼看到，只能用比量論證的，叫隱蔽分；第三是佛和聖人慧眼才知曉的，例如緣起性空等道理，稱極細隱蔽分。一般來說，當經中所說的道理均與上述三種層次沒有矛盾時，稱為三察清淨。
應用思考問題
1. 何謂大乘阿含？為何龍樹菩薩特別強調要根據大乘阿含來描述佛的福德資糧？為甚麼小乘阿含經不能反映佛的無盡功德？問題出在哪裡？
2. 你認為《優婆塞戒經》是否屬於龍樹菩薩所謂的「大乘阿含」？試提供原因。
3. 一般人認為大乘是由守護信奉佛塔的在家菩薩教團而流衍出來；而太虛大師則說：「《優婆塞戒經》，最好題為《在家菩薩經》。」（見《優婆塞戒經講錄》頁十八。）很明顯，《優婆塞戒經》是龍樹菩薩口中所說的大乘阿含之一。你能在《優婆塞戒經》〈修三十二相業品〉中錄取經文，印證《寶行王正論》〈菩提資糧品〉頌二至頌八的頌文嗎？
4. 漢文佛典雖則年代湮遠，遣詞古奧，譯文生澀，在閱讀時遇到不少障礙；卻能保存了經典原貌，這是後期藏文佛經所欠缺的東西；例如《寶行王正論》於梁、陳朝（502-589）已譯出，而異譯藏文本《中觀寶鬘論》，由巴操尼瑪札（Patsap Nyima Drak 1055-1145?）於五百多年後才譯成藏文，其間無可避免會加入原典沒有的內容。試以本品頌八後四句為例說明。
5. 佛經說佛果不可思議，為何聖人們一方面又刻意擘劃出成佛例如招感三十二相八十隨好福德的積聚方式呢？請依頌九說明。
6. 一般來說，佛的色身，例如報身（Saṃbhogakāya）和化身（Nirmāṇakāya）皆由積聚福德資糧而成；而佛的法身，例如自性身（Svabhāvakāya）和智慧法身（Jñānakāya）則由積聚智慧資糧而成；福慧兩資糧數量都可估量嗎？試依頌十說明。
7. 傳說廣東新會有一個榕樹林，此處成為很多雀鳥的棲息地，暱稱小鳥天堂；原來從前有一位船夫把一根榕樹樹枝棄置在洲渚，因這榕樹枝繁衍開來，後來形成一個樹林。這可否成為「世間因雖小，若果大難量」在現實生活中的例子呢？賈曹杰大師於頌十一又舉何例？你接受哪一例子？為何？
8. 一般來說，佛的色身主力由福德資糧產生，例如三十二相、八十隨好都是佛色身（包括報身和化身）的內涵；福德資糧是透過身、語、意成辦。試綜合前面講述相好的招福因緣，分成身、語、意三門，例如身禮拜三寶；語正直不妄語；意在心中長期修大悲等；表列出身語意三門何種福德資糧成就何種相應的隨好果報。
9. 成就佛的法身主力是靠智慧資糧，倘若沒有勝生安樂的福報，修行人憑藉甚麼來了解空性或二無我？試重溫前兩章，重點講述修行人如何先積聚三十種勝生安樂因，然後再進一步體證人無我、法無我而成就佛法身。
10. 有人質疑第十地菩薩在成佛時，因心、心所活動停止，所以歷劫修行所積聚的福慧資糧都會一齊銷毀；到佛果時，三十二相、八十隨好再不是佛自相續的東西，而是徒眾們憶念佛相莊嚴而假立的名言。這些人顯然對中觀一知半解；甚至失壞二諦，他們除了不明修行次第外，對「火不燒火」、「刃不自割」等普通常識更不甚明解。試依賈曹杰在《中觀寶鬘論顯明要義釋》和《六十正理論釋》中對頌六十的註釋，說明：「緣因地所積累之福慧二資糧而感招引生佛二身；故三十二相、八十隨好亦由佛自相續所攝。」
11. 說明由第十地菩薩登佛位的轉變，最深刻和詳盡的莫如《現觀莊嚴論》〈第一品〉提到淨地瑜伽（第八、九、十地修行）「出生正行」之相，所謂三種心大、二種斷德大和二種智德大出生佛的一切相智。試依《現觀莊嚴論》〈第一品〉頌七十三、七十四及獅子賢註釋而說明十地福慧資糧如何出生相好莊嚴；以證賈曹杰前說不虛。
12. 何謂三察清淨？為何我們閱讀佛經時，要經「三察清淨」才可接受這部經論的教示？這又和傳統上的「三法印」有何異同？
第十九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