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行王正論》（Rājaparikathāratnamāla）第33講
日期：2014年2月8日
龍樹菩薩 造論
陳真諦法師 譯
金剛上師卓格多傑 傳講
導讀與前情提要
回顧上堂：棄小樂求大樂的菩薩道
提要：上一堂龍樹菩薩要求引正王棄除世間五欲樂，追求獲得解脫的大樂；並強調要依大乘修行才能得到真正的涅槃大樂。引正王身邊有不少修習小乘的臣子，紛紛進言認為修大乘證果過程太漫長，同時又要將自己所有用作布施，甚至包括骨髓血肉；最難理解的是大乘要無相修行，千辛萬苦化度眾生，竟無一真實眾生得度；成佛後，竟無一真實的佛可成。於是這些信小乘的臣子基於對大乘不了解；又或將大乘優點視為缺點；甚至基於嫉妒；不顧後果地去毀謗大乘說：「修大乘得解脫大樂是不可能的事。」「不識功德失，於德起失想；或憎嫉勝利，故人謗大乘。」龍樹菩薩先狠批這些人毀謗佛陀教人如何積集福慧資糧的經典，會為自身帶來傷害。「諸菩薩修道，佛說於大乘；無智憎嫉人，自害撥不受。」然後重申大乘教人不要傷害別人，要利益他人；而且大乘菩薩更是不顧自己的利益而一味利他；故毀謗大乘的除了自己是個瞋恨善良的惡人外，尚會感招下墮眾合地獄的苦果。「故說誹謗人，不識憎嫉善。」「大乘眾德器，故謗人灰粉。」
接著龍樹菩薩將小乘人把大乘的優點當成缺點逐點申明：首先，祂反駁小乘人認為修空觀不能解脫。由於諸法實相是空性；而證悟空性才能解脫生死，證入涅槃。所以能真正得入涅槃的辟支佛和阿羅漢，一定亦曾證入空性，依無相觀修行。「觀行覩世間，如幻實不有；無取無分別，般涅槃如火。」第二，大乘菩薩皆依大悲心來修持菩薩行，經三大阿僧祇劫，積累無量福慧資糧，斷盡煩惱習氣；不像小乘阿羅漢，縱入無餘依涅槃，可惜習氣尚存；大乘有學修道時間雖長，但在習氣全斷、廣積福慧兩方面來說，證果上確實比小乘更全面、更圓滿。「菩薩見如此，於菩提不退；由大悲引故，後相續至佛。」第三，菩薩修行的目的是「為利有情願成佛」，因此放棄俗世的五欲樂，一心追求解脫大樂。現在菩薩表面上是吃了苦頭，但這些利他行為必能成辦日後遠離輪迴大苦的大樂果。「苦來若能利，應取何況樂？或於自及他，此是本昔法。」「由能棄小樂，後若見大樂；智人捨小樂，觀於後大樂。」
本堂預告：六度波羅蜜的總攝與面對深法的態度
今堂，龍樹菩薩透過比較大小乘之異同優劣，從而突顯大乘教義。祂首先概略大乘體要說：大乘菩薩是以大悲心為首要；以無漏智來攝持、圓滿六度。「諸菩薩威儀，悲為先智成。」「施戒忍精進，定智悲為體。」再強調：佛陀的正法是要導引自他皆能獲得勝生安樂、定善解脫，而六度亦是蘊涵自利利他、自覺覺他教法的寶藏。修布施、持戒以利他為主，修忍辱和精進以自利為主，而襌定與智慧中的根本智，是引發自覺解脫的因；而智慧中的後得智，是導引有情解脫所謂覺他的因；六度就是這樣總攝大乘教義。「略說佛正教，謂解脫自他；此六度為藏。」「由施戒利他，忍進為自利，定慧脫自他，略攝大乘義。」接著，龍樹菩薩分析由於小乘修學未夠全面，所以就算成就小乘最高的果位阿羅漢，無論在福德和智慧神力來說；都遠不如佛。而菩薩經三大阿僧祇劫修行，斷盡煩惱習氣，積集無量福慧資糧，所以佛果功德是如虛空般難以計度思量。「如空難思量，福慧行成故；諸佛德難思。」
此外，龍樹菩薩更指出，釋尊在小乘經典中所說的盡智，和在大乘中所說的盡無生智；兩
者只是字面上不同，實質上指的都是空性。所以，肯用心謙虛學習空性學說，肯認真修習空觀的弟子，會完全了解並接受釋尊的密意說法，不會妄生諍端。「於大乘無生，小乘說空滅；無生滅一體，自義莫違反。」「真空及佛德，若如法簡擇，大小兩乘教，於智人何諍？」最後，龍樹菩薩忠告那些未能通達佛陀深廣法義，但又潔身自愛、欲求自我完善的初機修行人；對於一些問題：例如「佛為何在初轉法輪時說諸法實有，但在二轉法輪時又說諸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或「佛一時說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教法，一時又堅持唯一佛乘，究竟佛教是一乘抑或三乘？」自己應先抱持保留態度；雖無信解，但承認自己盲無慧目，終不謗法；到了它日值遇善知識指點，具足因緣入大乘袐境；才以智慧抉擇。「佛不了義說，非下人易解；一三乘說中，護自體莫傷。」「若捨無非福，若憎惡無善，若欲愛自身，大乘不應謗。」
龍樹菩薩不放鬆，繼續鼓勵引正王學大乘；依大乘修行，放棄小樂，追求大樂。
一、大乘的核心：大悲為先，無漏智為體
1. 依止律儀，智者知所取捨
七十七 或見事不宜，智者由義行，
或制或開許，此義處處有。
智者依照律儀來導引自己的行為，有些事情是具有傷害性的；律藏也常提及這些教法，有時會制止，有些卻可開許。
引正王亦同意要捨棄五欲樂，追求解脫樂。但他有個疑問：如何才令自己放棄對欲樂的耽著呢？龍樹菩薩勸他多讀律藏，依照遍智者例如佛陀的指示，自然便會清楚哪些情況下一定要堅拒欲樂，哪些情形可破例開許。
癸四 應喜歡大乘
2. 悲智雙運，大乘無懈可擊
七十八 諸菩薩威儀，悲為先智成；
大乘說如此，何因可誹謗？
大乘（經論）所說的都是以大悲心為首要，再以（無漏）智來攝持、圓滿。事實上，我們找不到任何理由去誹謗大乘。
智慧有兩種：有漏智和無漏智。有漏智除為煩惱所依所隨外，其力量較弱，不足以斷除煩惱；無漏智力量強，能壓伏和斷除煩惱。總括來說，只有現證空性的智慧才是無漏智。
癸五 攝義
七十九 無知故沈沒，上乘廣深義；
故誹謗大乘，成自他怨家。
即使遇上甚深廣大的大乘教法，假如這些誹謗大乘的人因無知而墮落，
終會成為自己和他人的冤家敵人。
到此，引正王同意放棄五欲樂，追求解脫大樂，同時亦願意依大乘教法修行。龍樹菩薩接著以二十頌向引正王透過比較大小二乘的優劣，深入介紹大乘教法的特色修行。
二、六度波羅蜜：總攝自利與利他的寶藏
辛二 成立大乘經典為佛說
壬一 宣說波羅蜜行
癸一 大乘經典無絲毫謬論
八十 施戒忍精進，定智悲為體；
佛說大乘爾，有何邪說漏？
佛在諸多大乘經中主張以大悲心統攝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和智慧；其中有甚麼會引發別人煩惱的言論？
一個能分辨善惡的人一看就知，大乘以大悲心行持六度，在這些教法内中找不到任何過失。如果硬要說修學大乘有過失的話，很明顯是這人出於嫉妒或瞋恨而去說違心的說話。事實上，大乘何以會有過失呢？
1. 六度的自利與利他功能
癸二 大乘經典教導大乘義理
八十一 由施戒利他，忍進為自利，
定慧脫自他，略攝大乘義。
（佛在大乘中教人）修布施、持戒以利他為主；忍辱和精進是以自利為主。禪定與智慧是解脫的因，（在「為利有情願成佛」的前提下，）兩者都能自利利他。六度總攝大乘教義。
布施和持戒都是利他；前者為別人提供法和財的施與，後者斷除傷害別人的心。喜樂善法的精進和安忍，即是以安受苦忍觀待苦苦，耐怨害忍觀待壞苦，諦察法忍觀待行苦的忍辱；這都能令行者自身得益。心平等安住的禪定和如理如實了知諸法實相的智慧，都是解脫之因；而成辦自他究竟利益，所以禪定和智慧都是自他兼利。
癸三 是故大乘成立為佛語
八十二 略說佛正教，謂解脫自他；
此六度為藏，何人能撥此？
簡單來說，佛陀的正教就是導引自他皆獲得解脫。而六度便是蘊涵教法的寶藏，所以誰能否定大乘教法的正確性？
龍樹菩薩循循善誘告誡小乘人放棄「大乘非佛說」的謗言。佛在大乘經典中所說，實是補充以前在小乘經中所說的不足。小乘經典重點是自己解脫輪迴；這些自利解脫的內容，在大乘六度法教中也包含在內，例如以戒施利他，以勤忍利己，定慧是解脫之因。小乘有的教法，大乘的六度也全面涵蓋了；如果小乘是佛語，大乘更應是佛語。
三、佛果難思量：福慧雙修的圓滿境界
壬二 需接受圓滿宣說大菩提道之大乘
1. 三大阿僧祇劫的福慧累積
八十三 福慧為種類，佛說菩提道；
立此名大乘，癡盲不能忍。
小乘人受愚癡所障蔽，不明白大乘道主旨是以修持福德和智慧為主要項目，最後證得佛菩提。
以修持大乘為因，將來得到大菩提果，其功德必定大過小乘。例如登地菩薩的福德已遠超小乘，第七地菩薩智慧勝過阿羅漢等等（註釋236）。
壬三 佛陀殊勝威德須從大乘經典才能得完整了解
癸一 佛身功德無量由無量福慧資糧感召
八十四 如空難思量，福慧行成故；
諸佛德難思，於大乘願忍。
（菩薩道）就如虛空般廣大不可思議，諸佛的功德亦難以思量，皆因（佛果是）透過修習無量的福德和智慧而產生。願你能安忍接受大乘。
2. 舍利弗與鴿子的啟示：阿羅漢與佛的差距
八十五 大德舍利弗，佛戒非其境；
故佛德難思，云何不可忍？
就算對（阿羅漢）舍利弗尊者來說，佛在戒律方面的功德也難解難知，（何況佛其他的功德呢？）所以佛的功德確實是不可思議，何故你們不接受（大乘教法）呢？
根據《大智度論》（註釋237）引《阿婆檀那經》敍述舍利弗的故事，我們可以知道：雖然舍利弗修成阿羅漢，但因衪的貪瞋癡三毒習氣未除；所以當經行時，野鴿仍會害怕祂的身影而瑟縮抖震；然而，佛的身影蓋過鴿子時，鴿子全身也安穩下來。由此可知，菩薩經三大阿僧祇劫，不斷結生相續，透過利他菩薩行而斷盡自相續内的三毒習氣；阿羅漢住於無餘依涅槃，三毒習氣無法根除；這是小乘有學位片面性修行不及大乘有學位全面性修行的證據之一。其次，佛囑咐舍利弗以願智三昧（註釋238）觀鴿子過去世投生情況，可是舍利弗的禪修智慧只能知八萬大劫以來，這隻鴿子「未免鴿身！」雖不斷多次生死輪迴，但一直都是投生成鴿子；八萬大劫之前就看不到！佛再吩咐舍利弗觀鴿子未來世何時脫離鴿子身；於是舍利弗再入定，可是只能看到這鴿子往後八萬大劫，生生世世都投生為鴿子；「八萬大劫之後就看不到了！」於是佛告舍利弗：「此鴿除聲聞、辟支佛所知齊限，復於恆河沙等大劫中常作鴿身，罪訖得出，輪轉五道中，後得為人，經五百世中，乃得利根！」後得隨佛修行；「為五戒優婆塞；從比丘聞讚佛功德，於是初發心，願欲作佛。然後於三阿僧祇劫，行六波羅蜜，十地具足，得作佛，度無量眾生已，而入無餘涅槃。」舍利弗這時向佛懺悔說：「我於一鳥，尚不能知其本末，何況諸法？我若知佛智慧如是者；為佛智慧故，寧入阿鼻地獄受無量劫苦，不以為難！」
四、大小乘的會通與面對深法的態度
癸二 如接受小乘的盡智，亦應接受大乘的無生智
龍樹菩薩指出，佛初轉法輪在《阿含經》說盡智，跟二轉法輪在《大般若經》所說的盡無生智；字面上雖不同，但意義上同是指空性。
1. 「無生」與「滅盡」皆指空性
八十六 於大乘無生，小乘說空滅；
無生滅一體，自義莫違反。
大乘教法所說的「無生」，在小乘教法稱為「滅盡」；「無生」和「滅盡」的體性相同，（小乘人）不應覺得（大小乘在體證空性上）有矛盾。
有些小乘人例如舍利弗尊者修持「盡智」就是斷除欲漏、有漏、無明漏等三界煩惱，自知「此是苦，我已知；此是集，我已斷；此是道，我已修；此是滅，我已證。」並常在《阿含經》中說：「吾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賈曹杰（1364-1431）在註釋這頌時強調：小乘阿羅漢例如舍利弗當時以盡智證悟的正是大乘的無自性生之空性。因為當舍利弗說我生已盡時，祂當時所證入的是「無自性」的涅槃，若果祂真的證入無餘涅槃的話，壞滅的心又如何生起？如何回憶「吾生已盡。」呢（註釋239）？
龍樹菩薩再三強調：如果辟支佛、阿羅漢真的證入涅槃，祂們必已證得空性。小乘人以盡智斷盡了種種煩惱，與大乘觀照諸法無生的無生智，兩者都是講空性。
八十七 真空及佛德，若如法簡擇，
大小兩乘教，於智人何諍？
如果懂得用正理去觀察空性和諸佛（開示空性教法）偉大的功德；就會發覺大小乘（都在講空性，道理）是相同的，又何來諍端呢？
這裡所謂「真空」是指諸法空相，亦即空性。佛德是指佛最偉大的功德，這裡指的是祂以大悲心無私地向我們開示空性教法。如果我們不斷觀修諸法空相和依循佛所開示的空性教法修行，便會發現大乘講無生，小乘講盡，都是指空性、空無自性的意思。
2. 保持謙卑，切莫謗法自傷
癸三 若不解大乘義則宜處中立不應嫌憎
八十八 佛不了義說，非下人易解，
一三乘說中，護自體莫傷。
（國王啊！）佛（為方便度生而）說的不了義教法，（你身旁信奉）小乘的人哪能了解（佛的悲心密意）！所以對於佛有時說一乘，有時說三乘；你要保護自己而不去造（謗法的）惡業；切莫隨意批評中傷。
有人奇怪釋尊為何在初轉法輪時，只說「我」是無（人無我）；其他如蘊、處、界和諦，與及三十七道品都是實有；但在二轉法輪卻說諸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佛在《解深密經》中向勝義生菩薩解釋，佛陀說法都有「密意」（註釋240）。老拙認為「密意」實有「另有安排舖敷開演」，或者「一切皆在安排舖敷開演之中」的意思。很明顯，佛陀二轉法輪時提出要從片面有缺陷的小乘走向全面圓滿的大乘修行，皆因看到弟子們接受空性教法的時機成熟罷！
誠如月稱菩薩說：「以是如智者，導眾赴寶洲，為除眾疲乏，化作可愛城；佛令諸弟子，意趣寂滅樂，心修遠離已，次及說一乘。（註釋241）」就好像聰明的商主帶領眾人到寶洲尋寶，長途跋涉，令大家極其疲累，商主為使同伴安閑休息，消除疲乏；故以神通變化出可愛城。同樣，佛說二乘是先讓弟子柔順安頓好内心，並透過訓練，直至心不動搖後，才引導小乘人迴小向大，進入一乘。
此外，月稱菩薩又解釋了「佛所說法應唯一乘」的原因。「若不了真實義，不能盡斷一切煩惱。諸法所有不生為性之真實義，都無別異；由無差別無變異故，則緣真實義之智，亦同一性。若自性有多者，則智不能通達真實，以如本性未通達故。如是由真實義唯有一故，緣真實義之智，亦無差別，故唯一乘，非有三乘。」要盡斷一切煩惱及習氣，一定要證得諸法真實義，所謂真如。真如的本質是諸法無生，其中沒有任何割裂、片斷或分支。所以，證真如的智慧亦應與真如有同一性質，沒有差別，沒有變異。由於真如和緣真如的智慧的特徵是沒有變化異別，所以佛傳授給我們的教法亦會考慮到真如的純粹單一性；為了讓我們曉得真如的特性，所以佛所說法應唯一乘，非有三乘（註釋242）。
八十九 若捨無非福，若憎惡無善，
若欲愛自身，大乘不應謗。
（對佛陀說法之密意不能通達的人，）應當保持中立，抱持保留態度便不易招惹過失；然而，如果以瞋嫉心去毀謗（大乘），只會造作惡及不善業。所以懂得潔身自愛的人，應避免毀謗大乘。
註釋
236. 見《入中論》〈極喜地〉頌八云：「即住最初菩提心，較佛語生及獨覺，由福力勝極增長。」初地菩薩見道，世俗菩提心轉成勝義菩提心，其中的福德資糧已超過小乘阿羅漢。「彼至遠行慧亦勝。」修到第七遠行地時，大乘菩薩的智慧資糧得到剎那直入滅盡定的能力，因而勝過阿羅漢。
237. 見《大智度論》〈釋初品〉中〈舍利弗因緣品〉第十六。
238. 依《大智度論》卷三十一說：「願智者，願欲知三世事，隨所願則知。」
239. 參考賈曹杰在《六十正理論釋》頌九的解釋：「彼於誰現起，如何說證滅。」句義。
240. 見《解深密經》〈無自性相品〉。
241. 見《入中論》〈究竟佛地〉頌四十七。
242. 見拙作《入中論講義》頁六八八。
應用思考問題
1. 修行不宜急進；尤其在末世修行，急進反會誤事，失諸善行。龍樹菩薩就提醒引正王，在放棄五欲樂的過程中，要熟讀菩薩戒經，清楚知道哪些是佛所稱讚的行儀，哪些是一定要制止的行為。你能列出哪部戒經或戒論是最適合修持六度時作日常律儀的依止嗎？並依頌七十七說明要依止聖人所制菩薩戒行的原因。
2. 引正王立志要「為利眾生願成佛」，在同意放棄五欲樂，追求解脫大樂後，龍樹菩薩由頌七十八開始，透過比較大小乘異同，深入介紹大乘教法的殊勝。例如頌七十八就是從悲智的立場，以大悲心為啟首，用般若智來圓滿菩薩修行。你能依頌文廣釋「大悲心和無漏智」在菩薩修行路上的重要性否？
3. 根據正量部相傳，佛曾說：「我自為依怙，亦自為怨家；若作善作惡，我為自證者。」（見拙作《入中論講義》第三十二講頁四三三；）就是說自己可以是自己的敵人，自己也可以是自己的依怙；自己可以害自己，自己也可以救度自己。例如小乘人聽到大乘經典，相信佛語，棄小向大，這時能轉念的心便是自己依怙；相反，若小乘人聽到大乘經典，因增上慢而去誹謗大乘，最後下墮眾合地獄，感招粉身碎骨之苦，這時轉念的心便成為自己的冤家。你能依頌七十九說明這個道理嗎？
4. 佛在大乘教法中介紹自己修行的經驗，以大悲心統攝六波羅蜜多，進行自利利他，令自他都得解脫的菩薩行。試依頌八十至八十二這三頌，分別略說六度中何者能自利？何者能利他？何者能感招自他解脫？
5. 菩薩修行項目，立名千差萬別，名有異殊。龍樹菩薩將之總括為積累無量福慧資糧，感招二殊妙佛身。試依頌八十三說明。
6. 修菩薩道功德事業，不可思議，所積累的福慧資糧，亦不可思議；所獲得的佛果，更加不可思議。試依頌八十四說明。
7. 《大智度論》卷十一引《阿婆檀那經》述說舍利弗尊者的因緣故事，說明阿羅漢在斷除煩惱習氣和神通智力兩方面都遠遠不及佛。試詳述其內容。
8. 何謂盡智？何謂盡無生智？為甚麼說兩者雖在字面上不一樣，但實際上都是佛用來表達空性的意思？試依頌八十六、八十七說明。
9. 龍樹菩薩在《六十正理論》中為了闡明涅槃無自性；在頌九這樣說：「由毀壞成滅，非徧知有為；彼於誰現起，如何說證滅？」賈曹杰在註釋中反覆論證舍利弗所謂證涅槃，只是證入空性。所以說明小乘人所謂「此是苦，我已知；此是集，我已斷；此是道，我已修；此是滅，我已證」的「盡智」，都是指證入空性。試以白話改寫賈曹杰該段釋文。
10. 佛的智德不可思議，就算祂已想盡辦法遷就不同的根器，但愚癡的我們總難全面了解。這就是佛每說一部經，都有所謂「密意」的原因。試依《解深密經》〈無自性相品〉略窺探「密意」說法的性質和我們修行人應抱持怎樣的態度去處理學習「密意」。
11. 為何月稱菩薩說佛所說法唯應一乘？試引《入中論》〈究竟佛地〉說明。
12. 依《瑜伽菩薩戒》說於勝慧境時，所謂「閱菩薩藏（時），於甚深處最勝甚深真實法義、諸佛菩薩難思神力，不生信解，憎背毀謗。不能引義，不能引法，非如來說，不能利益安樂有情。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毀謗大乘，很明顯是非福罪行，基於這個原因，彌勒聖人規勸那些欲求自我完善的修行人切莫毀謗大乘；當讀大乘經論時，「若聞甚深、最甚深處，心不信解。菩薩（爾時應）自處無知、仰推如來於諸佛法無不現知等隨觀見。雖無信解，然不誹謗。」如果你有受瑜伽菩薩戒，請以白話詳細解釋内文。如果你未受瑜伽菩薩戒，是否應同意菩薩遇到佛經難思難量、深廣法義時，要謙卑地自處無知，承認自己盲無慧目呢？試為文論述之。
13. 對於不理解佛為何在初轉法輪宣說諸法實有，又為何有三乘等不了義說法形式的人；龍樹菩薩有何忠告？試依頌八十八、八十九說明。
第三十三講完